“波特博士,”弗瑞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我们刚刚重新评估了安全协议,结论是我们存在巨大的盲区。神盾局,乃至整个国际安全体系,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他调出一份加密级别最高的评估报告概要,投影在空气中。
“局长,”哈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翠绿色眼睛平静地回视弗瑞,“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和你的伴侣,拥有的力量将正式纳入神盾局的威胁评估,”弗瑞的独眼锐利地注视着他,“目前我们不深究这份原理,我的任务只是确保这颗星球的安全,我希望你们继续为复仇者联盟效力,无论什么身份,斯塔克的员工、特殊顾问、生物学家,什么都行。”
自动门滑开,托尼·斯塔克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说得好,尼克。盲区。”他走到哈利身边,用平板轻轻点了点哈利的胳膊,“我们刚才也在说这个,守夜人系统需要大升级。它这次几乎像个装饰品,对洛基和那几个残忍的家伙毫无反应。它只能观测大规模、未屏蔽的魔法。但对于精于隐藏的,敏感性不够。”
史蒂夫·罗杰斯跟着走了进来,他换下了战斗服,穿着简单的军绿色T恤,但蹙起的眉显示他现在并不轻松,“我们需要更好的预警系统,”他接话道,“不能每次都等打到门口才知道出事了。”
哈利微微颔首:“我可以协助。但需要卡兰多的感知能力作为校准基准。他对‘异常能量’的感知更为直观和敏锐。”
弗瑞听着他们的讨论,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种合作正是他需要的——将未知的力量纳入可控的体系。
“不过,可能得过段时间,托尼,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机构’吗?他可能得躲一段时间了。”哈利揉了揉额角。
他们发现,卡兰多张开翅膀的一幕被记录了下来,甚至在小范围内传播。尽管出发点是正当的,但大规模使用魔法本就在危险的边缘徘徊,如果美国魔法国会的人发现其本质,恐怕难以用正当理由逃脱了。
于是,哈利当机立断,让卡兰多以猫头鹰形态外出躲避,阿尔卑斯山、亚马逊雨林、北极……什么地方都好,而哈利留下来观察国会的态度。
当然,卡兰多是怎么都不愿意抛下哈利离开的,但他的一句“我们一起被抓,他们会用你来威胁我:如果只有我被抓,起码我知道你会来救我”说服了,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纽约。
哈利其实还想回到家里用双面镜联系赫敏——麻瓜电话的信号传不进巫师界,但被弗瑞一通电话叫了上来。
“现在吗?”托尼问,有些难以理解,“可是你们刚拯救了全市人民!他们有什么对他下手?”
哈利点点头:“我不确定,上次事件过后,他们很可能盯上了我们,尽管事情才过去几个小时,但如果他们想针对的话,恐怕……还是越快越好。”
然而,正当托尼皱着眉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指挥中心内忽然响起尖锐的最高级别入侵警报。
几乎在警报声响起的同一瞬,指挥室中央的空气发出一声爆响,七八个身影突兀地出现。来者清一色穿着深色长袍,胸前别着象征美国魔法国会的徽章。
“看来我猜对了,”哈利低声说,“别冲动。”
为首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冰冷,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的巫师们呈半圆形散开,魔杖齐齐指向房间内的几人,特别是中心的哈利。
“尼克·弗瑞局长,”为首的男人开口,甚至没有、也不屑于看弗瑞一眼,目光牢牢锁定哈利,“我是美国魔法国会安全司长,阿克赖特。依据《国际保密法》第1条、第3条及第7条补充条款,现以‘公然违反《国际保密法》’、‘危及全球巫师隐匿性’的罪名,逮捕哈利·詹姆·波特。”
话音未落,三名傲罗已经上前,两人动作粗暴地一左一右抓住哈利的手臂,另一个毫不客气地伸向他的口袋。
“嘿!等等!你们他妈的是谁?!”托尼猛地踏前一步,战甲瞬间覆盖了他的手臂。史蒂夫几乎同时移动,身体微侧,做出了防御姿态,挡在了哈利和那名司长之间。
阿克赖特司长终于投去淡淡的一瞥,“我建议你们不要干预,否则将被视为对魔法国会的挑衅乃至宣战行为。”
“宣战?就因为我们不让你们像中世纪一样抓走我们的朋友?”托尼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托尼,队长。”哈利的声音响起,异常冷静。他被牢牢控制在原地,傲罗正从他手中强行抽走那根冬青木魔杖,还有另一支他放在身上的、卡兰多的魔杖。
哈利对托尼和史蒂夫轻轻摇了摇头,此刻的冲突只会激化矛盾,正中对方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