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的人……”

    卡兰多没有跟着哈利去实验室，他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猫头鹰，羽毛基本是纯白的，只有翅尖还残留着一些火焰般的红，他的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轻盈地从家里的窗口跳出，掠过树梢，朝着斯塔克工业总部大楼飞去。

    奥巴代亚的办公室在顶楼。卡兰多落在窗沿上，透过玻璃望进去——奥巴代亚正在打电话，脸色阴沉。

    “……托尼已经开始怀疑了……不能再等……”

    “……下次交易必须提前……地点照旧……”

    他悄无声息地记下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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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里布别墅车库的灯光几乎从未熄灭，与斯塔克工业大厦某些角落偶尔亮起的微光遥相呼应。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电弧、咖啡因，以及蓄势待发的沉默。

    托尼·斯塔克的工作台被更多的全息蓝图和零件淹没，他的动作利落而精准，但眉头总是锁着。哈利坐在终端前，屏幕上是快速滚动的数据。

    而卡兰多重新成了忙碌的信使，他不仅带回情报，基于托尼的接受程度，也开始带回一些……特别的“装备”。

    一次，他从一个看似普通的绒布小袋里倒出几片薄如蝉翼、闪着珍珠母光泽的小贴纸，上面印着古怪的、不断变幻的图案。

    “这是什么？”托尼拿起一片，怀疑地眯起眼，“新型纳米导电贴？能量导流路径很奇特……”他甚至想拿去扫描。

    “呃，不太算。”哈利连忙解释，有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这是……嗯……一种认知干扰贴片，来自我几个朋友家的……小作坊。”

    “认知干扰？”托尼挑眉。

    “贴上它，”卡兰多接过话，快活地说，“周围的人会下意识地忽略你的存在，或者把你当成最无关紧要的人，比如一个修管道的工人或者一个送外卖的。我们叫它‘白日梦咒’贴片。”

    托尼拿着贴片的手顿在半空，表情介于“这太扯了”和“这太酷了”之间。“所以，这是……心理学上的视觉欺骗？群体潜意识干扰技术？”他试图用科学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世界观。

    “你就当是吧。”哈利含糊地说，“效果不错，就是有时效性，而且对注意力特别集中的人效果会打折扣。”

    另一次，卡兰多带来了几个看起来像是青铜打造、做工精细的甲虫胸针，只有指甲盖大小。

    “这又是什么？复古风通讯器？”托尼问。

    “悄悄话甲虫。”卡兰多将一个小甲虫别在哈利衣领内侧，顺手也抛给托尼一个，“带在身上，很难被任何监听手段探测到。甚至能轻微干扰附近的电子设备，让录音变得嘈杂，画面出现雪花。”

    托尼稳稳地接住，甲虫在他指尖显得很精致。“声波抵消？局部电磁脉冲发生器？这微型化水平……”他再次陷入技术狂想。

    “差不多。”哈利忍住笑，“弗雷德和乔治——就是我那对朋友——总喜欢在产品说明上写‘保证能让妈妈找不到你偷偷藏起来的巧克力蛙’，但实际效果往往出人意料地好用。”

    尽管托尼对它们的“科学原理”充满好奇甚至怀疑，但在卡兰多后续的侦察中，这些小玩意儿证明了其价值。他贴上白日梦咒贴片，大白天落在奥巴代亚办公室外的窗台上，里面的秘书抬头瞥了他一眼，却仿佛只是看到一只普通的鸟儿，立刻又低头处理文件。

    最终，所有的碎片——银森的审计数据、佩珀搞到的内部情报、托尼与哈利的技术分析，以及卡兰多带回的关于“铁霸王”、能源瓶颈和奥巴代亚焦躁情绪的关键信息——被拼凑完整。

    车库中央，全息投影亮起，展示着那狰狞的“铁霸王”模拟图。

    沉默持续了很久。

    托尼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不能等他完成，不能等它走到街上。”

    哈利点头：“法律程序太慢，变数太多。”

    银森冷静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从源头阻止，是损失最小的方案。”

    佩珀深吸一口气：“十六区的安全布局和值班表，已发送。”

    卡兰多无声地站在哈利肩头，（托尼以为这是他们养的神奇小鸟）他的羽翼里还藏着一片白日梦咒贴片和一只小小的青铜甲虫。

    等待和迂回已经结束，行动定在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