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裴旻在看热闹。后三排的基本上也都在看笑话。毕竟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前几排的位置上空了好几个缺口，有些人报团去卤蛋的办公室承认错误。人多勇气也可嘉。

    班里的声音特别安静。

    落针可闻。

    裴旻趴在窗户上，他眼力可以，教室外走廊里，卤蛋身后一群犯错的人。

    卤蛋背手而立，手里握着数学课本。

    声音窸窸窣窣，由远而近。

    “我当时有点热，然后就把衣服放在了教室里，然后我就出来去吃个饭……”裴旻认识那个人，前三排的成绩还可以。“就被学生抓到了，然后就……”那人没往下说下去，留了一个悬念。

    后面不用想都知道。

    裴旻又看卤蛋的脸，脸黑黑的，从这个角度，光线也黑。看不出什么情绪。

    也许是一个开口这样说，所有人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师，我跟他是一样的。”裴旻听声辨认，这是几天前跟自己一起扫地的女生的男同桌。“那个学生会他就是故意的，知道吗？其他班穿着校服外套走过去了后，又把校服脱下去给其他人。这样都不逮。然后我当时把衣服套好了，穿上了。他就专门记我一个人没穿校服。”

    卤蛋把手放在刚刚说话的男生他的肩膀上，带着开玩笑的语气，手却不轻不重的落在了男生的背上，“你这穿好了都能让人逮，你是猪吗？”

    周围一遭的人都被语气逗笑了。

    卤蛋在刚刚围观那男的身上拽出来一条银色的项链，“学校三令五申不让带，项链收起来。”

    “还有你衣服上的金属首饰，”卤蛋一把扯过来，男生的跟着猛进了几步，衣裳也往上聚拢。“跟狗链子一样，不知道不让这样穿吗？”

    那在经历了被拍巴掌和扯着衣服往前走。男生只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行了，都回去吧。”卤蛋最后发话。

    事到如今，这场闹剧算是结束了。

    没有惩罚措施，也没有追究扣的分和追不回来的钱。

    裴旻看着安然无恙的同学，又瞄了一眼在第一排轻言细语讲话的同学。最后盯着前排写作业的赵青峰的背影。一切都是以前的模式。

    裴旻明明早已看出卤蛋的偏心。在天平倾斜的一角下，重要的一方稳稳的落地。那些边缘化与不重识深深的笼罩在裴旻幼小的心里。

    十七岁，不可言语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