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看到哥这么关心我,我好开心啊。”
他笑的眉眼弯弯,像只终于被主人摸摸头的小狗。
这番直白的话让何予安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加上刚才从父母那里听到的往事,心里更是涌起几分说不清的愧疚。他只能含糊地说了句“早点休息”,便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沈烟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
他从抽纸盒抽了几张纸,面无表情地擦掉手上的血迹,眼底一片冷寂。
当晚何予安几乎没怎么合眼,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着。没过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耳边传来陈曜的声音:“喂,予安,你听说了吗?林凯昨晚进医院了!”
“......谁?”何予安揉着太阳穴,脑子还昏昏沉沉。
“林凯啊!”陈曜的声音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听说他昨晚在酒吧勾搭妹子,不知道被谁捅给他女朋友了,直接杀到酒吧门口,当场就给了他一大耳刮子。”
何予安稍微清醒了些:“然后呢?”
“林凯追出去解释,结果在巷子里又让人揍了一顿,最后还是被路过的行人发现送去了医院。”
“那儿还没监控,连个鬼影子都拍不到,真是找谁说理去。”
何予安听完猛地坐直身子,睡意全无。
昨晚沈烟手上的血迹和躲闪的态度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白天才闹过不愉快,晚上林凯就遭遇意外,先是有人匿名向他女友告发他在酒吧的事,导致两人当街发生争执,随后林凯在巷子里被人打伤送医。
而且这种匿名告密的方式,何予安并不陌生,他曾经就经历过类似的事。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难道真的是沈烟做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因为在升学宴上被嘲讽了几句?
何予安记得他当时明明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啊。
不,不对。
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猜测都只是空想,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
林凯本来性格就张扬跋扈,得罪的人肯定不少。沈烟虽然性子闷了点,但也不像是会动手打人的人。
何予安试图说服自己,可心底的疑虑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不休,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决定暂时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喂?怎么突然没声了?”
何予安这才回过神:“嗯,听着呢。”
陈曜不疑有他,继续说:“正好你明天开学,今天下午出来见个面。就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台球厅吧,好久没一起打球了。”
何予安沉默了几秒。
他其实更想一个人静一静,但有些事确实需要找人聊聊。
“去咖啡馆吧。”何予安道,“有点事想聊聊。”
“也成,都听你的。”
挂断电话后,何予安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浴室,他望着镜子里疲惫的身影,脑海里还在回响陈曜说的那些话。
他以为自己总算有点了解那人的时候,可现实却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等他下楼时,发现父母早已经出门了,餐厅里飘着煎饺的香气,沈烟独自坐在餐桌前,正慢条斯理地喝豆浆。
晨光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整个人显得安静又温和。
“哥,早。”沈烟抬起头,一如既往的笑着打了声招呼,“王姨做了煎饺,要尝尝吗?”
何予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想找出些蛛丝马迹。
可惜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在对面坐下后,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像是为了确认什么,快速输入那个记忆深处的号码:【是不是你?】
半个月前收到匿名照片时,就是这个号码发来的消息。
几乎同时,沈烟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笑容僵了一瞬,随后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又是垃圾短信。”
说完很快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顺手给何予安夹了个煎饺,“哥尝尝看。”
何予安看着碗里的煎饺,又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然后他拿起筷子,慢慢夹起煎饺咬了一口。
馅料鲜香,外皮酥脆,是王姨最拿手的手艺。但他尝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喉咙发紧。
“味道怎么样?”沈烟笑着问,眼里满是温柔。
何予安没回答,只点了点头。
他面上不露分毫,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