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下眉,觉得听着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怪。
脑子嗡的一声。
他暗骂自己有病。
不就是句普通的话嘛,在胡思乱想什么。
“哥,你知道吗?”沈烟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微微一笑,“你每次感到不自在就会露出这种神情。”
“特别是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埋怨。
何予安忽然怔住。
他从未想过沈烟会在意这个。
更惊讶于对方一直以来都在关注自己。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何予安语气不太友善:“你观察我?”
沈烟:“阿姨说让我看着你。”
“……”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两人离开校园时,校门口的老爷爷正在收拾糖画摊子,小锅里还冒着甜香的热气。
沈烟忽然快步走过去,弯腰对人说了什么。只见老爷爷笑呵呵地重新点燃炉火,糖丝很快在转盘上缠绕成蓬松的云朵。
何予安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人孩子气的一面。
正当他这么想着,沈烟已经举着棉花糖走回来,很自然地把竹签递到他面前:“给。”
何予安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几秒后,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把我当小孩呢?”
“没,哥不是爱吃甜的嘛。”
“谁说我喜欢……”
何予安话音戛然而止,一段清晰的记忆慢慢浮现在脑海里。
他小时候体弱多病,温令仪没少带他看中医。家里总是堆着各式各样的药材,每回熬好的药汁都苦得他受不了。
那时候何向松会准备好水果糖,在他喝完药后立刻塞进他嘴里。甜味很快盖过了苦涩,也让喝药变得没那么煎熬。
久而久之竟成了习惯,哪怕后来身体好了,他的口袋里也总是揣着几颗糖。
只是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他不明白沈烟是怎么知道的。
“哥不喜欢吃的话,可以带给盈盈。”沈烟垂下眼帘,声音低落,“我忘了哥现在可能不爱吃甜的了。”
何予安最受不了他这种表情。
明知对方多半是故意的,可看他低着脑袋轻声说话的样子,又莫名其妙心软了。
“真麻烦。”嘴上这么说,还是别扭的接了过来。
晚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两人安静地走着,何予安拿钥匙打开门,那支棉花糖还好好握在手里。
夏盈盈盘腿窝在沙发里刷视频,听到开门声,含糊地喊了句:“回来啦?”
“哇塞,哥你还给我带了吃的。”她眼里放光,开心地接过棉花糖,张嘴就咬了一大口,糖丝糊了满嘴。
“可不是我买的。”何予安挑眉,“吃相这么豪放,哪有个女生的样子。”
夏盈盈鼓着腮帮子瞪他,转头看见沈烟时立马上演川剧变脸:“还是沈哥最好!”
沈烟笑而不语。
“小没良心的。”何予安坐到她身边,无意间瞥了眼沙发缝里露出的半本漫画封面。
他随手抽出来,标题赫然写着《弟弟总是黏着我》,封面画着两个眉眼相似的少年亲密依偎。
翻了几页后,何予安的脸瞬间黑了一半,他气笑地甩了甩漫画书:“夏盈盈,你看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夏盈盈慌忙去抢,脸涨的通红:“要、要你管!这是艺术鉴赏!”
“艺术鉴赏?”何予安捏着她脸颊往外拉,“你这脑袋瓜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疼疼疼!沈哥快救我!”
“还想叫外援?书我没收了!”
夏盈盈揉着脸:“哥你不会偷偷自己看吧。”
“你想多了。”何予安挤出一个假笑,“我对亲兄弟题材没兴趣。”
谁也没有注意到,沈烟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微微收敛,眼里的光悄无声息地黯了黯。
夏盈盈会错了意,以为她哥只是单纯不喜欢这个类型,又兴高采烈地推荐:“我行李箱还有更狗血的,男主为爱发疯强制爱、宿敌变恋人、高冷总裁被下属以下犯上。”
何予安:“……”
几天后,何向松出差回来,温令仪也结束了旅行。
一家人坐在客厅闲聊时,升学宴的事很自然地被提了出来。
温令仪翻着日历敲定日期,何向松就打电话让秘书去订酒店,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
这事很快定了下来。
升学宴设在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当天来的多是何向松商场的伙伴和关系亲近的亲戚。
在场众人都知道沈烟是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