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果然误事。
好在沈烟也没说什么,回家的路上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
一进家门,就看见温令仪皱着眉坐在沙发上,神色不悦,显然等候多时。
何予安暗道不妙,拔腿往房间跑。
身旁站着的何向松咳了声:“予安,过来,你妈可是等了你好久。”
沈烟慢了几步落在后面,背包随手往柜子一放,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爸,妈,还没吃饭啊。”何予安见逃不过,肩膀一垮,露出个讨好的笑,“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
他顺势坐到温令仪旁边,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
“谁让你坐的?”温令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瞪着他,“你还知道回来?”
何予安揉了揉鼻子,不甚在意:“我都这么大了,又丢不了。”
“少说两句,”何向松眨了眨眼,“你妈正在气头上呢。”
何予安识趣的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阿姨,你爱吃的桃酥。”沈烟将纸袋轻轻放在茶几上,“哥特意让我去城西老字号给你买的,人很多,排了很久队。”
何予安咬苹果的动作一僵,转头瞪他,用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
温令仪一脸狐疑:“真的?”
“是,还热乎着呢。”何予安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算你还有点良心,小烟是个好孩子,别老使唤人家,下次想表孝心,自己亲力亲为。”
……谁使唤他了?
“行了行了,饭都做好了,孩子回来就先吃饭吧。”何向松说,“我叫王姨炖了汤,待会儿你们两个人多喝点,予安,你这次出国瘦了不少。”
何予安没什么情绪的应了声。
饭桌上,何向松与沈烟相谈甚欢,两人就投资理念的探讨格外投机。
“有时候市场容易忽略的地方,才是我们该下注的方向。”何向松夹了块鱼肉,笑着说,“越没人看好的,越要仔细瞧瞧。”
沈烟点头:“确实,跟风投资反而赚不到钱。”
“予安呢,对投资感不感兴趣?说说你的想法?”
“我对玩比较感兴趣。”何予安戳着碗里的米饭,兴致缺缺的回道,“没啥想法。”
“……”
“我劝你早点收心。”温令仪警告道,“马上大三,没过几年就要工作了,别只知道玩。”
“予安啊,你妈和我也是为你好,你这么大了,有些事我们也管不着,但是你自己得有个分寸。”何向松大有喋喋不休的趋势,“小烟不是考到你那个学校了吗,你身为哥哥,要以身作则……”
“什么?!”何予安被呛到了。
“他填的我学校?”
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八度。
“我一开始也挺震惊的,但是小烟说想留在本地发展。”何向松补充,“在本地读书的话,周末还能来公司跟着学习学习。”
温令仪肯定道:“再说了,小烟这么优秀,在哪读不都一样能出人头地?”
何予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沈烟那个能上清北的分数,居然填了他这所普通一本?这不代表以后在学校两人很有可能打照面吗?
他和沈烟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的,说不上多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何予安最烦装模作样的人,想必对方心里也清楚得很。
他下意识看向沈烟,那人正低头喝汤,低垂的眼睫遮住了所有情绪。
靠,看着更来气了。
“我吃好了,”何予安站起身,“先回屋了。”
“哎你这孩子……”温令仪话还没说完,何予安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饭都没吃几口。”
沈烟这才抬起头,直直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目光里带有一丝探究。
关上门,客厅的灯光与声响隔绝在外,屋内顿时一片漆黑。何予安径直走向床铺,整个人重重地倒了下去。
他半边脸埋进枕头里,手臂垂落床边,一只拖鞋掉在地上,另一只还挂在脚上。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再加上喝了不少酒,他现在眼皮沉的几乎睁不开,昏昏欲睡。
躺了不到半小时,身侧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
何予安“啧”了声,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头,装作没听见。
可偏偏消息接二连三地弹出,像某种执着的催促。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没眼力见!”
他抓起手机,眯着眼看向屏幕,在看到备注是“麻烦精”三个字的时候,额上青筋一跳。
大概有十几条未读微信。
何予安咬牙道:“夏、盈、盈。”
夏盈盈是他姑姑的女儿,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