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汽笛再次长鸣,已是最后催促。
井勿幕深深看了袁荣庆一眼,似要将他的模样刻入心底,随即毅然转身,提着简单的行李,大步踏上了跳板。
袁荣庆独立风雪码头,望着他那瘦削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登船的人群中,久久未曾移动。手中那串槐花,被他攥得温热,香气萦绕在鼻尖,仿佛那个人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从未远离。
他不知道的是,在码头远处的一个角落,另一个身影也悄然伫立在风雪中。小林觉扶了扶眼镜,目光复杂地望着井勿幕离去的方向,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同学笑意,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他默默注视着袁荣庆孤身立在风雪中的背影,直至良久,才悄然转身离去。
“邮轮缓缓离岸,破开灰蓝色的、冰冷的海水。井勿幕站在船舷,望着迅速远去的港口和那个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对故土的责任、对未来的豪情,以及一丝难以名状的、萦绕不去的离愁。
风雪漫天,前路茫茫。而他,终于踏上了归国的航程,奔向那等待着他去唤醒的、沉睡的三秦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