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魔力就所剩无几,还要分出一部分压制感官,现在就连最低级的魔族你都打不过了。”
“所以,为了咱们两个人的安全考虑,让我出来吧,嗯?”
伊兰:“那么,这些拜谁所赐呢?”
“要不是某只魔族趁人之危,妄图引诱我堕落,我至于连一只低级魔族都打不过吗?”
多琳毫无悔过,她甩了甩尾巴:“那很坏了。”
“不过你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
“依赖期可不是通过切断感官就可以压制的,虽然想出这样的方法也算不错,短时间内没什么问题,但压抑久了,依赖期的反扑可是会更为凶猛的。”
“所以?”
“让我出去。”
伊兰不说话了。
只剩下多琳口水都说干了,好说歹说,这人却像没耳朵一样。
见他又一次被一株植物拌得踉跄,险些扑进食血草丛,险而又险地站稳身形。
多琳看着数量感人的食血草,满怀希望地问,“危机时刻,可以亮出你的底牌了……你一定有底牌的对吧?”
伊兰坦然:“没有。”
他垂眸:“废人一个。”
……
好强的活人微死感。
食血草开始顺着伤口往里钻,这种植物本就是靠着吸食血液而生,而伊兰的血液是连血荆棘之主都垂涎的存在。
“你认真的吗?”多琳诚恳地奉劝道,“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无所谓呀~”伊兰学着她荡漾的语调,多琳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调很欠打。
她深吸一口气,妥协了:“我可以不出去,只出去一条藤蔓,这样总可以了?”
伊兰垂着眸子,注视着顺着伤口吸食血液的植物,并没有感觉到疼。
其实这样的死法也不错。
没有痛苦。
语气平平淡淡的。
“它又没喝你的血,你急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在你的识海里呢?
有奖问答:在她还没有出去的时候,识海的主人死了。
猜猜她会怎样?
可恶啊。
要不是她不能出去真的想给他一拳。
她忍了又忍,才强迫自己没有说出难听的话刺激这个人。虽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如今他流露出的些微不容忽视的厌倦和疲惫感还是让她警惕起来。
多琳能感觉到,这种厌倦和疲惫,不是针对某一件正在发生的事实,而是不经意间一闪而过的,对自己生命的漠视。
有点难搞。
多琳面对这位,此时对自己的生命不上心的法师,委婉地表达了她的意愿。
“我不想你死。”或者,你死之前把我放出去也成。
你大爷的,你又不同意。
靠。
果真难搞。
伊兰沉默了。他不说话的时候,尊贵的法师阁下便展现出一种沉静而清冷的美丽来。他的神情恍惚,视距仿佛脱离了焦距,刘海遮住的脸畔。蓝宝石十字随着他的动作,在耳畔微微荡漾。
很美。
忽然,他抬起头,修长的手指勾住吸食他血液的植株。连同血肉一起,染红的食血草被他从伤口里拽了出来。
即便是他封闭了感官,额头也立刻布满细汗。他只是暂时感觉不到,而不是不疼。
多琳目色沉静地看着他继续“处理”下一处伤口。
“让我出去。”她的声音不似轻浮,反而像压抑的,危险的平静。
多琳已经想好他拒绝后的对策了,却听到他轻声的妥协:
“……只能出来一部分。”
“出来之后,不允许奇怪的事。”
她差异了一瞬,不过眼见这人松口,连忙无不可地应承下来,心里却不以为意。
只要让她出来,哪怕是一部分,也由不得他了。
于是,一小截红如玛瑙的藤蔓悄然盘缠上伊兰的手指,又顺着修长干净的指节勾上他的左手手腕。
在触碰到那只手环的时候,血藤试探地贴了贴,而后手环一闪,血藤就像是被烫到,飞快地换到他右手手腕。
这样一左一右,就像多了个红镯子。
伊兰皱眉,说:“难看。”
多琳颔首:“没品的东西。”
*
血藤小小一截,确实血荆棘之森的君主身躯的一部分。自从血藤在他右手上定居之后,果真再没有魔物胆敢觊觎。
除了有时候血藤会趁他休息的时候往他衣领里钻,走着走着突然勾裹他的手指,时不时地尝试解他的腰带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影响。
伊兰这个脆皮法师现在唯一面对的困难,就是如何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