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死了知更鸟？”
迪克·格雷森又一次听到了那个浑厚宛如古老的钟声一样的声音。
迪克·格雷森在血泊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失去了光彩而变得暗淡的蓝色眼睛控制不住的阖上，很快他原本上尚有微微起伏的身体停止了起伏。
蝙蝠侠在解救了被小丑残党绑架的十三个人之后迅速赶到了化工厂。
当蝙蝠侠推开门时，向他展现的场景让他停止了呼吸，因为他的眼前是一个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他有些不敢确认，也许是心底的侥幸，但是颤抖的双手已经暴露了他心中的想法。
赶来的罗宾看到后停在了化工厂的门口，看着蝙蝠侠迅速的跑到了夜翼面前。
蝙蝠侠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青年，他的面具被粗暴的扯了下来扔到了他的旁边，他穿着的黑蓝色制服上是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布鲁斯·韦恩缓慢的单膝跪在了地上，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伤口搂起了迪克·格雷森……他的孩子。
布鲁斯·韦恩深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悲伤，他看着眼前染着血迹的脸颊抚摸了上去。
然后他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孩子的额头上面。
布鲁斯的面具底下留下了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泪水，然后迅速的被面罩吸收，一点也没有留下。
他又一次失去了他的孩子，他又一次没能保护住他的孩子，蝙蝠侠的内心顿时充满了自责与愧疚，也许他不应该同意自己的孩子深陷危险中的。
也许他应该早一点到的。
也许他不应该选择那十三个人的，
也许他应该杀死小丑的，在杰森死后，他的耳边顿时响起了他无数次在睡梦当中听到的杰森，他已经失去的孩子，站在水池里对他的质问“什么叫你感到很悲伤！难道只有在你等孩子死亡的时候？你才会感到悲伤的抱住他们，然后就像对待我一样什么都不做的继续往前走，然后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吗？”
那十三个人身上实际上只有一个人绑着炸弹，虽然他们都感染了小丑笑气可是只要先救下迪克再去就他们也是来得及的，布鲁斯·韦恩内心中的黑暗迅速的涌了上来，然后粘稠的缠绕住了他的内心，死死的勒住了他的心脏，逐渐的黑暗裹住了他的身体。
也许他没那么伟大，也许他应该自私一些，也许这样他的孩子们就不会死了。
蝙蝠侠抱着怀里失去声息的孩子站了起来，大步的走向了工厂的大门。
事实上现在摆在蝙蝠侠面前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杀死了他的孩子？
谁杀死了知更鸟？浑厚的声音说道。
是早就应该死在意外的爆炸中的全程没有露面的小丑，还是策划这起绑架案的小丑的残党，还是……蝙蝠侠看向了地上的三道抓痕。
谁杀死了知更鸟？孔雀问道。
是麻雀！从狂笑中的麻雀杀死了知更鸟。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
是麻雀嫉妒知更鸟亮丽的深蓝色羽毛，所以他用嫉妒的刀刃杀死了知更鸟。
谁杀死了知更鸟？法官再一次的问道。
是另一只知更鸟！那只知更鸟在冲突中杀死了他。一道阴沉且有些稚嫩的声音说道。
谁杀死了知更鸟？法官用他锐利的眼睛直视着所有的嫌犯问道。
是猫头鹰，是猫头鹰杀死了知更鸟！一道冰冷且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
……
发现了！我们发现罪犯了！鸟儿们集体的喊道。
是猫头鹰！是猫头鹰用他的利爪杀死了知更鸟。
鸟儿们飞向天空叫喊道。
还有谁？阿里维萨问道。
还有人类！是肮脏的人类伪装成了猫头鹰，为了他们愚蠢而又贪婪的利益杀死了知更鸟。
云雀说道。
在云雀说完时，躺在纯白的地上穿着残破不堪的黑蓝色紧身衣的迪克·格雷森的身体漂浮了起来。
鸟儿们围绕着他飞来飞去。
谁看见了他死去？浑厚宛如钟声的声音说道。
孔雀说道“是我，我从高空之中降落后看到了他死去。”
谁取走了他的血？声音又问道。
“是我，为了仪式我取走了他的血。”鸭子说道。
谁会来为他做寿衣？
“是我们，我们会为他做寿衣，希望他安息。”蝙蝠和小鸟们一起说道。
谁会来当主祭？
“是我”蝙蝠站在知更鸟面前说道。
“我要哀悼至亲，他是我的孩子”
“我将会来当主祭。”
谁会为他铭记？
“我们，我们都会为他铭记”鸟儿们集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