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这里她便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兜,以及他面前那个平静躺倒在地、毫无声息的身影——大蛇丸。
即使隔着距离,即使蒙着眼,幸子那敏锐的感知也瞬间捕捉到了那具躯体上空荡荡的死寂。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没有生命的波动,只有令人心悸的虚无。
夜空中的阴云交替着遮蔽月色,让兜面前的那具躯体上流转着仿若氤氲的阴影。
幸子走上前去,虽然踏在真实坚硬的地面上,此刻却比之前和宇智波鼬对决的任何时刻都像是幻觉。
大蛇丸平静地躺在那里,双目紧闭,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没有任何明显伤痕,却也感受不到丝毫生机。那具曾经承载着无尽野望与力量的躯体,此刻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大蛇丸大人……”兜的声音颤抖着,他显然也才刚刚抵达这里,正陷入巨大的震惊与悲痛中,甚至没有察觉到幸子的到来。
他有些踉跄地扑过去,手指颤抖地探向大蛇丸的颈侧。
这一刻,偏殿如同呼吸声都能听见一般地寂静。
然而,没有任何脉搏。
那具躯体,如同熄灭的灰烬,就连残温也不再有。一切迹象都指向一个事实:死亡。
幸子也俯下身,望着那具没有任何生息的躯体,几乎不敢相信那真的是大蛇丸。在来到这里之前,她从未想过大蛇丸真的会有什么意外,更没有想过他的死会如此赤裸地呈现于自己的眼前。
就这样怔怔地望着他,忍不住伸出的手触及他的脸庞,冰冷的触感令人如坠冰窟,不知所措的感觉如铅般灌注全身,竟再也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两人僵在原地、防御降至最低点的时刻,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袭来,手里剑和苦无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飞快袭来。
是宇智波鼬,他已经追了过来。
兜骇然回头,瞳孔中已经映出那数道越来越近的寒光。
几乎是同一瞬间,幸子猛地将兜向旁推开。
两人狼狈地向两侧翻滚,回过神来时,苦无和手里剑已经深深钉入他们刚才所在的地面,溅起一片尘土。躲得极其凶险,幸子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兜的脸颊也被凌厉的气刃划出一道血痕。
两人还未站稳,鼬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幸子身后,一记凌厉的下踢带着破风声扫向她,幸子凭借感知险险弯腰避过。
一个黑影从她身侧疾驰而过,是鼬的真身,刚刚与自己对决的不过是个影分身。而几个体术的来回之间,她早已离开刚刚兜身侧的位置。
“兜!”不祥的预感令幸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惊叫出声。
刚刚和鼬的对决也已经让她不剩太多的体力,而写轮眼却冷静地洞察着两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因震惊悲痛而产生的迟缓与破绽。
即便如此,幸子还是向着兜飞奔而去,竭尽全力将他护住。
在逐渐变幻的风中,她逐渐看清,兜并不在此处,自己怀中护住的空无一物,而刚刚冲着兜而去的也并非是鼬的真身,而是起爆符。
是幻术。但已经来不及了。
若是过去,她大概会很快察觉到的,只是此刻心乱如麻,仿佛失去了该有的理智和判断力。
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正在这么想着时,起爆符在幸子落脚处炸开。
起爆符本身就并不怎么作为直接的攻击道具,多用来辅助作战、封锁走位,此刻竟结结实实完完整整受到它的伤害,幸子从未想过自己作战多年还会有这样的时刻。
剧烈的冲击波和火焰瞬间吞噬了她,随即又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将她重重摔落在地。
剧痛瞬间从双腿爆发,如同被铁钎凿穿了骨头、搅碎了筋脉。支撑力瞬间消失,她整个人重重地向前栽倒。
幸子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腿骨在爆炸的冲击下血肉模糊,淋漓的鲜血淌出了十来米远。飙升的肾上腺素令她对那份剧痛开始感到遥远,只是脸色仍然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她甚至发不出惨叫。
“菅原大人!”兜也被起爆符的余震推向不远处。
一侧阴影处,宇智波鼬的身影再次缓缓浮现,写轮眼冰冷地注视着洞内的一切,目光扫过大蛇丸已无生息的尸体,最终落在失去行动能力的幸子和惊慌的兜身上。他再次抬起了手。
幸子的意识在逐渐清晰的剧痛中挣扎着保持清醒。她看到了鼬的动作,随即流转大蛇丸的尸体上。只有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兜!封印卷轴!”幸子嘶声喊道,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此刻唯一能带走大蛇丸遗体的方法。他毫不犹豫地从忍具包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空白卷轴,迅速摊开,双手结印按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