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离开据点有一段时间了,幸子待到差不多可以自如使用这双眼睛时才前往去了岩隐村。

    那个易守难攻的国家,在她的忍者生涯中很少前往,次数屈指可数。虽然不太熟悉,但只花了仅仅三天,便将在木叶没有找到的情报补全了。

    虽说药师野乃宇和兜的资料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木叶弄到的,但此时此刻他们两人都同在岩隐村以不同的身份与立场完成自己的任务。如果大蛇丸想得到那个叫兜的孩子,最终还是得到岩隐村去,因此她不得不先去一趟岩隐村考察。

    大蛇丸嘱托的事情基本已经完成了,此刻是无事一身轻。能有一刻放松,是幸子作为雾隐忍者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或许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来到大蛇丸身边是一件好事情。

    回程的路上,幸子转了多次游览车,一步也没有自己走。这种马驶的游览车,在月之国也很经常见到。此时坐在座位边缘的她望着窗外缓缓流淌而过的风景,享受能目视一切的光明,享受此时不受摆布的时间,享受不再弱势无助的自己。

    幸子想到这里,不禁随之想起重要的事情。既然她恢复了独立的能力,她已经随时可以回到雾隐联系鬼鲛了。拥有自保能力的她,已经不会再将两人一起陷入危险的绝境了。这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想告诉他自己还在好好活着。

    她决定不在火之国停下,继续去到火之国边境的码头。

    如果有更好的情况,如果能像上次一样在途中相遇,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可惜的是,即使幸子今时今日双眼健全、时刻关注自己感知到的查克拉,这一路一直快要走到雾隐的忍者公寓,也没有捕捉到一丝与他相关的踪迹。

    雾隐的街道依然鲜少有人,走过的人们脸上都是冷漠的神情。幸子站在他们曾经一起避雨的屋檐下,到了这里却开始犹豫。

    距离已经不远了,但是没有感觉到他的查克拉,他显然不在家里。幸子正是因此而犹豫了。仿佛没有正当的理由相见,仿佛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的行为太执着了,重要的是,她无法衡量她是否是执着得令人困扰的程度。

    但是,果然还是先知道他在哪里后再说吧。幸子这样想着,用变身术变成了路人的面貌,向着忍者公寓的门栋走去。熟悉的楼梯,熟悉的布局,一切都仿佛就在昨天。幸子几乎没有犹豫地走向她记忆里的门户,只是还未停留,便看到门把手上的封条。

    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叛忍的住所会立刻被查封的。

    彼时走廊正好有人路过,嗅到一丝暴露身份危险的幸子,甚至不敢在那个房间门口停留。

    路人似乎并未注意到幸子的一系列心理活动,甚至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很快离开了。然而短暂的几秒钟,对幸子而言却无比漫长。

    那人走后,幸子才稍许露出微微怔住的表情。她走上前去看那门把上粘着的皱皱巴巴的封条,走廊漏下的日光不偏不倚照射在封条的字迹上,上面写着的日期竟然是昨天。没有哪一刻让她觉得阳光如此刺眼。

    她非常清楚鬼鲛终有一天会叛逃这回事,几乎是早已预见的,但是得知此事发生时,还是被这种猝不及防抽空心绪。

    幸子依然站在原地,思维凝滞在这一刻,几乎阻碍了她迈动脚步。沉重的无措重重地压在脚背上,然而不论在此等待多久,已经确定他不会再来。

    深知叛逃后的处境的她,也知道若想找到连追忍都难以找到的人,对她而言更是如同在大海中捞针,想必是没有希望了。

    她在街道上缓缓转身,此刻已经不再在意什么伪装,坦然在路人面前解开了变身术。

    放不下的心仍然悬着,甚至到了沉不下来的高度,同时又有种奇怪的释然,只是真心为对方脱离雾隐的牢笼而感到欣慰。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在这样的时间里找到自己的意义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幸子一步步走向了回据点的路,虽然似乎每一步都像踏在渐行渐远的路上。

    从正午走到傍晚,全天始终阴沉得灰白的天空,到了太阳落山之际,才泛出富有饱和度的淡淡水色,夜幕降临之际,又深深地沉淀成了厚重的靛蓝色。

    跨越水之国的海域,微微震荡的海水也照着近乎黑夜的颜色。无论是这一条海路或是踏上火之国国境的陆地,都是空无一人的归途。一如既往的日夜兼程,却初次感觉到意料之外的孤寂,甚至没有出现值得一看的景色,与双目失明时的一片虚无没有太大的区别。

    幸子怀揣着全身心的沉静走回据点,她那习惯于宽宥的内心已经使她近乎于忘记因为什么而感到孤寂,收放自如的情绪如同充满裂痕却永不会碎裂的玻璃。一切只是理所应当的在向前推进,仅仅这就是这样而已。

    就这样走到临近据点的地方,忽然听见了大蛇丸呼喊她的名字。这一刻她才注意到自己一路上有些许分神。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大蛇丸远远地站在据点门前,在暗下来的天色里,如同只是不远处森林其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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