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感觉到一丝查克拉的气息。

    “这是什么?”幸子从床上下来。“尸体吗?”

    “一如既往的敏锐呢。”大蛇丸缓缓张口道。

    “是谁?”既然被带到了面前,幸子也清楚大概不是普通的实验体。

    “你应该不陌生。”大蛇丸的语气中充满了熟悉的戏弄感,“笼岛。”

    幸子沉默了。这一刻她才真正从夜里的睡梦中清醒过来,恢复了内心的冷静与细密。她很快意会到了现状,却难掩嘴角一丝平平的笑意。

    大蛇丸原以为她的沉默来源于这猝不及防的揭穿,紧接着将那封被拦下的信扔在了她的面前。

    “这样啊。”幸子摸索着拆开那封信,信上淡淡的花香只有一瞬压过血腥味,“只是因为笼岛替我送了信吗?”

    幸子的声音平静无比,非人一般的有条不紊,像有所准备一般。她的回答来得同样猝不及防,甚至与大蛇丸的预想有所出入。尽管是细小的出入,却在无形中改变了事情的方向。

    “是你的信么。”大蛇丸刚刚还戏谑的声音逐渐冻上冷霜,不太妙的直觉直逼而来。

    “我只是让笼岛替我向水之国寄了一封家书。”

    “家书也会以笼岛的口吻写么。”

    “笼岛的口吻吗。”幸子说话依然不紧不慢,她看似十分刻意地思忖了一会,“哦,我想起来了。”

    她继续说道:“笼岛的口吻,指的是「私は菅原幸子と会いました」(我已经和菅原幸子会面了)吗?”

    大蛇丸静静地看着她,只觉得不妙。明明幸子什么都看不见,局势却不知不觉被她把控了。

    “本来想写「私は菅原幸子、大蛇丸と会いました」(我是菅原幸子,已经和大蛇丸会面了)的。但是提笔过后就忘记自己写到哪里了,只好从と开始写了。”幸子嘴边的笑意愈演愈烈,“没有办法,我看不见呢。没想到只是少写了一个名字,意思就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大蛇丸从她手中夺过了信,“菅原幸子”四字后面确实有个几乎快用肉眼看不见了的顿点。在这专注的刹那,大蛇丸才嗅到信上有与幸子身上相似的淡淡花香。

    他被耍了。闻到信纸上这股熟悉香气的这一刻,大蛇丸十分清楚地意识到,从头至尾都是幸子的安排,他被刻意的引导了。

    她外出的痕迹是刻意的,与笼岛公然并肩行走是刻意的,拜托笼岛替她寄信也是刻意的,将信的内容写错更是刻意。因为笼岛根本不知道信中写的“菅原幸子”究竟是谁,并不会觉得内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会知道这封信会引起多大的歧义。在笼岛眼中,幸子只是一个需要他人帮助才能给家乡寄信的盲女而已。

    大蛇丸几乎可以想象笼岛面对幸子这样一个双目失明,看似柔弱无助的人时所产生的恻隐,因此才在完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毫无防备地帮她做了这些只是表面看起来简单无害的事。

    但也正是这样一个双目失明,看似柔弱无助的人,没有丝毫沾染鲜血,却用寥寥几个字借自己的手除掉了木叶的一个心腹。不久前她还因为自身的弱势可欺被区区平民船夫摆布,但现在看来,她已经非常善于利用自己的弱势了。

    再一次看向幸子时,她脸上维持着与以往相同的平和笑容,似乎笼岛的死和她没有一丝关系,那样置之度外的无辜,令人心生畏惧的无害感。

    “是吗……”大蛇丸发出一声意会的感叹。

    “你好像很多疑。”幸子的声音,此刻充满了距离感。故作的关切,听起来十分讽刺。

    这不是问句。大蛇丸在此刻彻底清楚,幸子的所有“刻意”都建立在她好像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性格上,她设计的每一步都朝着性情中恶劣的预期在走,恰好,他也都一步不差地走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有他自己的助力。

    笼岛也正因为这份多疑而死,他与幸子根本没有多余的相关性。若说他有什么错,大概就是不该好心地帮助了一个看起来无害的盲女。

    说到这里,幸子也明白,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大蛇丸已经全部意识到了。

    只是,大蛇丸意识到自己这次是反倒被幸子愚弄已经半晌了,但始终也没产生丝毫恼怒,反倒觉得这似乎是一次不错的操作,甚至加深了他要将幸子收为己用的心。

    “真有趣啊。”大蛇丸如毒蛇吐信一般伸出了舌头,一字一顿道:“不愧是你,幸子。”

    “我说了。”幸子对他赏识的言辞似乎没有动容,语调却依然礼貌温柔,“叫我菅原就可以了。”

    她转过身,走进屋内昏暗的地界,回头继续说道:“你也愚弄过我一次,现在我们都不欠对方什么了。今后我会为你做事,作为当初你救我的报答。”

    虽然听到幸子这么说,但从语气中,仍然听不出有所谓“效忠”的意思,那分明是她擅长的领域。而大蛇丸对她无法消解的驯服欲,也被她此刻不容小觑的缜密心绪反身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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