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王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秦玄知声音沙哑,开始宽衣解带。
寄芸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随后,数十年来的一切爱恨全都化为了一场初探的云雨。
出乎意料,他并没有粗暴地横冲直撞,他克制住浮于表面的恨意、翻江倒海的欲望,温柔又虔诚地爱护身下之人。他从来都不能真正恨她,更舍不得她受伤。
她享受着身体上的满足,微弱的低吟却暗示了她内心的空虚。她曾无数次想过,他们的这一天会怎么样。可如今,身上人即是心上人,明明那么近,却感觉从未抓住过。思及此,她又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变了就变了罢。他的第一次,属于我。寄芸心想。
烛火幽微,翻云覆雨。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不知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事罢,秦玄知想为寄芸着好衣物,但她的衣物上或多或少都沾了些浊白。玄知垂眸,解开自己身上的青色衣袍,将寄芸裹好。
“你走吧。我放你走了。通关文牒我十天前就写好了,在高怅那。他现在在屋外候着。”寄芸沉声道。
秦玄知起身,深行一礼,道:“谢凤王多年照拂以及不杀之恩。玄知告退,后会无期。”
这时,门外一魁梧男子持剑而入,正是高怅。幽微烛火的照映下,他看到了殿内散落的衣物,顿时悟了。那嗜血杀人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玄知冷笑了声,握紧了拳头,对寄芸道:“凤王就是这般言而无信吗?”
“高怅,让他走,护送他出城。”寄芸下令。
高怅收剑入鞘,躬身领命。
二人走后,侍女水嫣走了进来,寄芸吩咐她准备换洗衣物,她要沐浴。水嫣便也下去了。
偌大的鸣王殿,如今只剩寄芸一人。
寄芸闭目养神,思绪飘转至很多年以前。
寄芸原名李青式。是先凤王寄舞时期,朝中大臣李申泉的庶女。她的母亲是韦氏,歌妓出身,在李府妾室中位居底层。韦氏身子骨弱,生下李青式后不久,就撒手人寰了。
李青式过继给了主母。但这也只是表面,她还是孤苦无依,成为妾室们和那些兄弟姐妹们欺辱的对象,其中主母最是盛气凌人。
主母将她作丫鬟用,打骂都是家常便饭,李申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李青式默默忍耐,她知道,只有活着,才能有朝一日,一鸣惊人。
由于李青式经常给李红颜当猎物模拟射杀,以及主母指使抓耗子,抑或是杀鸡宰牛的活儿,她对血腥气已经习惯,刀工以及身体敏捷度也大大提高。
李青式命运的转折,是有一年的苍山行围。苍山行围五年一举,是整个妖界齐聚一堂的狩猎会。有点势力的家族都会举家前去,李府也不例外。那一年,她10岁。
李申泉本不想带她,主母以留她在家会盗窃并逃跑为由说服了丈夫,将人带上了。这只是主母表面的心思,她真正的心思,是想让李青式当自家嫡女李红颜的垫脚石。
这次的苍山行围是在百凤族办。热热闹闹的宴席结束后,就到了大展拳脚的狩猎赛。各族的公子小姐们早已蓄势待发,准备大展拳脚。当然,只有百凤族有女子参赛,且与男子人数持平。其余各族,皆是男子参赛。
主母以自家嫡女骑射过人,担心有人吞了李红颜的猎物为由,打发李青式偷偷跟李红颜入赛场,给李红颜捡猎物。
苍山行围的狩猎参赛者人山人海,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瘦下的身影,越过乌泱泱的马蹄,偷偷溜进了赛场。
这次百凤族的赛场划分尤其大,是一片巨大的茂林,已经到了西秦国的边界。等人都分散后,李青式就跟在了李红颜身后,给她捡猎物。
红颜不让李青式坐马,只能拼命跟着驰骋的李红颜。不知不觉中,李红颜的速度加快,加上林中雾起,李青式彻底跟丢了。
李青式知道李红颜是故意丢下她,但她不知,主母与李红颜,是想要她的命。
李青式顿住了脚步,她这才发觉,自己好像被李红颜,引入了一个包围圈,一群饿狼的包围圈。
一群饿狼从浓雾中走出,慢慢走近她,越来越近,嘴中口水直流,眼中尽显贪婪之色。
李青式彻底愣住了。她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冷汗直冒。极度的害怕和恐惧已经让她没精力去恨罪魁祸首了。
她抽出腰间的一把匕首,那是她在临行前,怎么都睡不安稳,给自己留的一手。眼下,虽不知能不能靠它活下去,但起码给李青式制造了一丝希望。
她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观察。狼群在朝她靠近,但狼与狼之间似乎不合,那些狼的眼珠子仇视了对方,似乎都想独占李青式这只猎物。
突然,一只狼朝它扑了过来,张开了血盆大口!而其它的狼,没有如前者般来撕咬她,而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