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忆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寄夜便开始娓娓道来。
“这些,我都是听师父和岚姨讲起的,我对十里隶河没什么了解。十里隶河并不是百凤族成立起就有的,是我母妃建立的,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是当年战争的战败国送来的奴隶,现在还剩下的是他们的后人。”
“最初,十里隶河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安顿这些奴隶。这些奴隶被自己的母国抛弃,不可能再回去了。来到异国他乡,能保住性命,能有一处容身之地,确实也是不错的选择。他们在十里隶河自力更生,也有些被选入宫中做侍女侍卫。他们确实过了几年的好日子,不然也不会放心生下后代。”
“事情发展的导火索就是我在十岁那年被下毒,性命垂危。凤王大怒,下令彻查。恰在这时,不知是不是狗急跳墙,一个在宫中当差的十里隶河奴隶,刺杀了孤氏的一位重臣,他身手不凡,一刀毙命。接着,数名大臣也出现了中毒的迹象,其中就有四大氏的人。以及十里隶河内部,也有身手不凡的刺客,这些人杀了看守的侍卫,逃出十里隶河,在宫中见人就杀,局面彻底失控。”
“凤王大怒,四大氏要凤王给说法。最终,刺客被全部制服,毒源也清理完成。但是,刺客在被押解入牢的途中,全部眼睛爆裂,瞬间死亡。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被永远埋在了地下。”
“四大氏给凤王施压,凤王最终妥协,十里隶河的实际控制权,落入他们手中,凤王不再过问,直至今日。当年,十里隶河经历过一次大清洗,那场面,堪称十里血河。”
“管婆和聂呈双都是四大氏选出来的十里隶河管事。管婆是孤氏的人,聂呈双是岷氏的人。她们一起共掌十里隶河。不过,由于氏族的影响,管婆还是压了聂呈双一头的。”
“这场危机的本质,是因为没有将奴隶的身份追根溯源。可凤王,不像是一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这是为什么?”许忆秋灵魂拷问。
寄夜眸光微沉,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令许忆秋震惊的答案:“我母妃,也是奴隶出身。她原名李青式。但,她是先凤王寄舞的钦选继承人。”
许忆秋皱起眉头,认真消化了这段出乎她意料的话。
“所以,我是还没体会到十里隶河的人心险恶,就被你给捞出来了。凤王估计很气吧。”许忆秋打趣寄夜,没有再问关于凤王的事。
“你要感谢赵未年和莫名死掉的深符。”寄夜笑了笑,纠正她。
这个世界就是正反面的。有宁静祥和,也有暗流涌动。有静水流深,也有杀机四伏。
夜越来越深。孤府。
一个扭着臀的老女人来到孤府门前,值夜的侍卫太困,随手晃晃说了句,老太婆滚一边去。老女人顿时气急败坏,上前就给了那个侍卫一巴掌。
侍卫被打懵了,又立即清醒过来,看清了来人,又满脸堆笑的给人开门。老女人看都没看侍卫一眼,径直走入孤府。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正殿,又在正殿拐了七八个弯,进了一处密道,里面早已有人恭候多时,是今早在朝会上步步紧逼的孤起风。
“家主。”老女人跪下行礼。
“事情办得如何?”孤起风背对着她。
“办妥了。不过……死了一个人……应当是蛊虫与她的身体出现排斥,她那具身体无法承受,就……蛊虫跟人……一起死了……”老女人唯唯诺诺地禀报。
“查到原因了吗?尸体呢?”孤起风声音冰冷。
“死的太突然。贞儿那贱人嘴上没个把门,惊动了寄夜……尸体被寄夜带走了……”老女人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废物!”孤起风暴起,转身一脚将老女人踹翻在地,“我孤氏养你何用?照现在来看,她们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老女人,正是十里隶河管事之一管婆。
管婆跌跌撞撞地起身,辩解道:“都是那个新来的奴隶!寄夜特别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这样,寄夜也不会恰好发现尸体!”
孤起风皱起眉头,问:“什么奴隶?”
“是凤王昨夜送进来的。来路还没有查清,蛊虫也还没来得及给她下,今早又被寄夜私自带走。”管婆连忙解释。
“盯住这个奴隶,必要时用她来牵制寄夜。还有,尽早将蛊虫放入她体内。”孤起风道,“我还收到风声,侍兰不在百凤族,朴拦教已经派人去堵了。你这边照常行事,切勿再打草惊蛇。还有,那个贞儿,她要再管不住自己的嘴,找个时机,解决了。”
管婆领命,告别了孤起风,慢悠悠地往十里隶河的方向走去。门口,依旧是那两个侍卫,不过已经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了。见是管婆,二人瞬间清醒了不少,给管婆开门。
夜已经深了,整个十里隶河都静悄悄的,空荡荡的。管婆今日不在十里隶河,正是因为尸体被寄夜撞上,她自乱阵脚,找借口出去联系孤氏。她本就是管事,行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