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画
池暝复而到潇云的牢房,解开潇云的禁制。潇云就没有池暝那么幸运了,她仍然在昏迷中。池暝搀扶着潇云,来到蓝韶关身旁。

    “师父,我们要不要趁现在,杀了寄芸。”池暝低声问。

    蓝韶关很坚决地摇了摇头,道:“寄芸还能打,她现在只是在示弱。而且刚才跑掉的那个侍卫,应该是去找木岚了。”

    池暝内心坚决地认为蓝韶关是被寄芸打怕了,不敢招惹她。池暝不愿意放弃这样一个可以重创寄芸的机会。

    “师父,您先带潇云走。我留下与画中仙解决寄芸。”池暝道。

    “你连寄芸一掌都撑不住。还有脸将本座与你放在一起。一起滚。”起画讥讽道。

    就在这时,寄芸手中现出一柄长剑,缓缓站起身,剑指起画。

    “这才是你的杀招么?”起画笑道。

    “先前是我目中无人,看轻画中仙了。”寄芸道。

    “也好,这场试剑,你欠我很多年了。”起画目光狠厉,手中也现出一柄长剑。

    话音刚落,双方就缠斗在一起。而寄芸的状态,丝毫不像刚刚才受过伤的样子。长剑持续相撞,两道剑光此起彼伏。双方打着打着,将战场从狱门转向了空旷地。蓝韶关三人也走出水牢。

    寄芸与起画打得有来有回,招招狠辣,一看就是非常了解对方路数的。每一次悄然的设计偷袭,都能被对方化险为夷。当剑法精湛到旗鼓相当时,能拼的无非两样,一是内力二是弱点。

    蓝韶关师徒三人本来还在观战,这时,蓝韶关眼神一凛,感觉到了远方来者不善的气息。蓝韶关给池暝使了个眼色,随后还装模作样地跟起画道别:“此间事已了,多谢画中仙相助,带不孝徒先走一步。”

    话音刚落,也没管起画到底听没听见,蓝韶关就直接拎起两个徒弟逃也似的飞走了。

    起画自然是听见了,但她没工夫想其他的。两道剑气再次相撞,双方几乎同时退开。寄芸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手中的剑握得更紧,剑灵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其挥舞速度越来越快。起画的腹部被划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寄芸将那一剑还给了她。

    起画早就感受到了不速之客的气息,而现在,这股气息越来越近了。她一咬牙,最终选择先撤退离开。

    于是,寄夜越昭和姬风野几乎前后脚到,看到的就是寄芸身上淌着血,要往狱门走去。

    寄夜连忙上前搀扶住寄芸,越昭给寄芸喂了丹药,姬风野进去查看情况。绝大多数侍卫都是被打晕了,只有右护卫陈兆的伤势有些严重。姬风野将陈兆带了出来。

    “母妃,您怎么样?”寄夜关切地问。

    “我没事。”寄芸道。

    “这里有我和越昭。寄夜,你带你母妃先回去,叫岚姨检查下她的伤势。”姬风野道。

    寄夜点了点头,陪同寄芸一起往鸣王殿走去。

    鸣王殿。

    “一点小伤,不足挂齿。让木岚不用来了。”寄芸道,“我要跟你谈点事。”

    寄芸坐在书案前,寄夜在一旁研墨,闻及此,手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

    “你把那个奴隶,从十里隶河带出来了。是吗?”寄芸道。

    “是。”寄夜道。

    “我要听理由。说实话。”寄芸道。

    “母妃,她是我在金沙域救的一个人,我自作主张地将她带回来了。然后,她在十里隶河受了刑,我过意不去,就带她出来想给岚姨看看。”寄夜一边说一边看寄芸的眼色。

    “继续说。侍兰为什么被派出城了?封喉为什么在十里隶河像偷鸡摸狗的一样游荡?都给我解释清楚。”寄芸道。

    寄夜一怔,虽说这件事本来就打算跟寄芸说,但她没有想到寄芸能这么快就察觉出不对劲。

    “母妃,十里隶河有问题。具体的情况还不明朗,我们现在是按兵不动的状态。但许忆秋在其中,能发挥重要的作用。而且,她心思缜密,当奴隶是不是太屈才了……”寄夜道。

    “想必,也是以她为切入口,才发现出了点眉目吧。这事,我全权交给你。圆满完成后,我可以让她离开十里隶河,去向自由。”寄芸道。

    猜对了!母妃是不会愿意让一个人才就此埋没的。许忆秋能离开十里隶河这件事,十拿九稳了!寄夜心中暗喜。

    “那,母妃,那两个朴拦教刺客被救走了。我们是否要派人去追?”寄夜道。

    “蓝韶关最擅长的就是逃跑,追也没什么用。这件事,不必再费心思。”寄芸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