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这种药,我就有。不过,回神丹是谁给你的?也是赵未年?”寄夜道。
“不是。是聂呈双。她只给了我一颗,我当场就吃了。吃完后,确实感觉头没那么昏沉了。”许忆秋道。
“聂呈双?那个手段残忍的女修罗?”寄夜惊讶道。
“什么女修罗?”许忆秋很迷茫。
“如果管婆是十里隶河第一虐待狂,那么她就是第二了,根本不把奴隶的命看在眼里。死在她的折磨下的,不说十个也有八个了吧。”寄夜道,“不过,回神丹的药效确实如你说的那样。”
“对了,你刚才说,在我苏醒之前,我被困住,是你救了我?”许忆秋转移话题道。
许忆秋转移话题地悄无声息,寄夜没有怎么在意,闻言一脸无奈道:“对呀。本来想你苏醒后把这事慢慢说给你听。谁知你一上来就捅我一刀,后来朴拦教的狗腿又惊动了母妃……真是……一波三折啊……”
“行了。我想听听我是怎么被你救的。”许忆秋打断寄夜的表演。
“药涂好了,也干的差不多了。你先穿好里衣,我慢慢跟你说。”寄夜将小木塞塞回小瓷瓶中,温声道。
寄夜也不急,就这么等着许忆秋将里衣穿好,然后二人面对面坐在床沿,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说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寄夜看着许忆秋的眼睛,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种目光不是审视,而是等待回答的好奇目光。
“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方才告诉你的名字,还是我灵光一现想起来的,也是我唯一找回的记忆。”许忆秋道。
如果我说我来自一个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寄夜肯定会觉得我在天方夜谭,说不定还以为我脑子有病。还是先不要提及的好。许忆秋心想。
“你不像漠北人,更似中原面孔。怎会被沉金沙域?”寄夜对她方才的失忆一说自然是半信半疑,所以才这样试探的问。
“金沙域?”许忆秋轻声重复了这三个字,眼中尽显茫然。
寄夜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我是在金沙域捡到的你。你当时被掩埋在漫漫黄沙之中,一开始我并没有察觉,直到我的马儿受惊了两次,我才发现了你。当时的你近乎没有了气息,生机尽绝。我给你拼命灌水,又给你输了好几天的内力,才终于把你从阎王爷那讨回来了。你的气息平稳下来了,但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我就自作主张,把你带回百凤族来了。本来想找岚姨来看看,结果就……”寄夜娓娓道来地叙述着事情的前因后果。
寄夜对这一段话,囊括的信息量可不少。被埋入黄沙之中,许忆秋思考了一下那种感受,就感到一阵后怕。不过,她如今记忆全无,知道了也无甚大用。
“金沙域……”许忆秋喃喃道,大脑开始飞速寻找有关这个地方的记忆。很遗憾,她并没有想起来什么。
在此期间,寄夜一直若有所思地观察着许忆秋的神色。
原因有二。
其一自然是通过神色来判断一个人的真实心理状态。说实话,寄夜在察言观色这方面不如凤王寄芸。寄芸从底层摸爬滚打一路往上爬的经历,注定了她的目光比常人尖锐。
其二,不知为何,寄夜有一种奇妙的直觉。她判断纵使许忆秋说的是真的,纵使许忆秋真的没有任何内力,她也绝对不是凡人。
许忆秋自然注意到了这道视线,于是抬头看寄夜。目光中透露出的信息似乎在说,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寄夜见被发现后,有些促狭地收回视线,轻咳了两声。
“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费神。你先好好休息吧。”寄夜道。
“我还是要回十里隶河的。”说着,许忆秋就要起身。
“这个不急,等封喉查完事情我让他送你回去。约莫也要傍晚了,你好好休息。”寄夜道。
“封喉?”许忆秋蹩眉,问道,“侍兰呢?”
“侍兰出任务去了。不过,封喉怎么进你黑名单了?”寄夜笑道。
“第一次见面围观了他跟侍兰吵架,感觉这人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不过也行,说不定能看个乐子。”许忆秋意味不明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