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侍兰不觉得封喉想放过她,而梁景自然是看出了封喉对侍兰的手下留情。
梁景恼了。决斗还在进行,梁景的转变措不及防,他突然将对着封喉的长刀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用尽全力挥起,朝不远处的侍兰砍去。
在场众人皆是神色一凛!
“你知道吗?”侍兰挖出一点完肤膏,抹在封喉背后的鞭伤上,缓缓道,“当时,我真的想就那么死了。你却毁了我的求死路。”
“你是因为这个,才一直恨我吗?”封喉转身,握住侍兰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问道。
侍兰没有想到封喉会突然转身,她怔愣了一秒。回过神来,她条件反射想抽回手,封喉却握的更紧了。
“回答我。”封喉的声音又沉了一个度。
“我知道我不该恨一个救我性命的人。但我真的不想活下来。那一次,我杀死了很多人,我到现在都能记得他们临死前看我的眼神,都是诅咒。如果那时候我死了,我就解脱了。可现在,我要背负那些诅咒,走完一辈子。”侍兰淡淡道。
都是假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封喉内心是这样想的,却在面上装作信了的样子。
“即使梁景没有对你出手,你对付我,也是想死在我手下,对吗?”封喉松开侍兰道。
侍兰没有回答,静静地凝视着封喉。封喉却领悟了她的意思。
“那把刀如果挥了下来,你会尸首分离。我不愿意看到你死。因为……”封喉盯着侍兰的眼睛,却迟迟没有说出下半句。
“因为什么?”侍兰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变了些许,她没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立刻将完肤膏合上,搁在床头,起身就走。
封喉没有拦她,最终也没有说出下半句。
寄夜没有回寝殿,而是去了练剑的那片密林。你以为她要练剑吗?不。她走到了姬风野经常观摩她练剑的那把躺椅上,开始悠哉悠哉地喝茶。
寄夜呆呆地望天,随后才想起来什么。她将那份卷轴拿出,小心翼翼地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地图。
地图交错纵横,看起来像是一幅三界全貌图。但有几处标了红点,寄夜不解其意。
“我们浴血奋战夺回来的东西,凤王却视如蔽履。理由居然是不想让自己家的东西落在外人手里,这话,我只信一半。”
寄夜正想去找木岚,不料木岚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听木岚这么一说,寄夜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岚姨,我正想去找你呢。您,生气了?”
“你找我,是想给我看这张卷轴吧?”木岚看了她一眼,道。
“嗯。岚姨,你看。”寄夜笑着将卷轴在木岚面前展开,“这大致是三界的地形图,精简易懂,将重要的地势都标注出来了。”
木岚看了她一眼。寄夜了然,继续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但,这些红点的意思,我没太懂。”
木岚看了地图一眼,明白了寄夜的意思。地图不够详尽,而红点的标注也基本不在那几处重要的地势上。换言之,就是红点标了跟没标一个样,因为不太容易找到目的地。
“哦对了,听蓝韶关她们说,这份宝物还跟虞肸有关。而且,还是先凤王亲口承认的。。”寄夜将卷轴递给木岚。
木岚正欲接过,手却停在了半空,瞥了寄夜一眼,问道:“凤王的传家宝,我能看吗?”
寄夜眨了眨眼,微笑道:“没事的岚姨。凤王已经给我了,这已经不是凤王的东西了。”
木岚接过,认真打量了地图,转头看着寄夜的眼睛,问道:“你真想知道?”
寄夜真诚的点头。
“跟虞肸有关,且让三界都为之瞩目的事情,只有两件。一件是虞肸之死,一件是三寸蛊。这两件事,你应当都有所耳闻。先凤王亲口承认宝物的存在,你心中应当也有了答案。至于红点,我不太确定。”木岚缓缓道。
“嗯。虞肸之死是因为她早年为了提高功力,翻阅禁书,发现了一种早已失传已久的、叫‘毒笺’的邪术。传闻这种邪术极其残忍,将自身血肉完全融于‘毒笺’,以剜肉放血为代价,十步之内可以直接抽取对手的灵识。虞肸将军是一位天才,她练就了这门禁术,叱咤三界。但这种邪术有损阴德,在与天界的毕夙神君交手时不幸气血逆流反噬,死于天界十方台。”寄夜娓娓道来。
“你信吗?”木岚冷不丁地问道。
“啊?”寄夜没想到木岚会这样问,眨了眨眼,道,“岚姨,你这可就为难我了。我出生时虞肸都死了有几年了吧,我自然是听了官方说法。”
寄夜这句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虞肸一死,世间对她的记载似乎变了。就好像重新塑造了一个虞肸,原来的那个,人都死了,谁会在意。
“我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