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窝,待宰的羔羊。
认清形势后,许忆秋不再说话。她内心的怒火难以平复,只能死死地瞪着贞儿,以示这笔账她记下了,日后定会还给她。贞儿倒是有恃无恐,还回瞪了许忆秋。
管婆自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可以磋磨新人,又能立威的大好机会。在场没有人出声为许忆秋作证,她便佯装正义道:“你看啊,这么多人,都没人肯给你作证啊。许忆秋,这里是要讲规矩的地方,做了错事就得认,然后受罚长个教训。来人,将她带去校场,赐二十鞭。”
夜半,校场上一片死寂。许忆秋的外衣已经被褪下,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这自然是赵未年主动代劳的。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既然他隐瞒了第一次,那么就得隐瞒第二次。否则那枚金簪自他人手中搜出,后果不堪设想。
校场上人不多,就是那一个棚房的人还有两个侍卫和管婆。没有人注意这些细节,都在看热闹,等着许忆秋被打。
赵未年和另一个带刀侍卫一左一右地制住许忆秋,那个带刀侍卫狠狠踹了许忆秋的双腿。迫于疼痛和惯性,她不得不跪下。
赵未年本想关切两句,却见管婆走了过来,目光也一直盯着此处,只好作罢。
随后,他们将许忆秋架在一块冰凉的长板上,绑紧了她的四肢和腰部,确认她已经完全动弹不得后,两个带刀侍卫向管婆复命。
这时,许忆秋才注意到,管婆和贞儿,还有那间房的其他人都出来了,人都站成一排围在她面前,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管婆冷声道:“打!”
一声令下,两个带刀侍卫各自抽出了腰间的长鞭。赵未年悄然给许忆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会手下留情,许忆秋纯当看不见。另一个带刀侍卫嘴里不知道在呵斥着什么,挥舞着长鞭就朝许忆秋抽去。
许忆秋咬着牙接下这一鞭。随后,是鞭鞭落下。痛感迅速席卷她的全身,长鞭犹如毒蛇吐信一般在她身上凌迟。
打完十鞭后,两个侍卫不约而同地停下来休息。赵未年悄然走到管婆身边,忐忑地询问道:“管婆,这个新人方才挨了几十耳光,现今再受二十鞭,只怕是挨不住,会出人命……凤王那……”
管婆斜了他一眼,问道:“哦?剩下十鞭,你要替她受了?”
“这么怕凤王,怎么不去凤王那当狗?十里隶河就是我管婆说了算,我教训一个人还要跟她凤王汇报不成?”管婆道。
管婆的气从何处来,其实很简单。她本想请木岚,木岚不在,她的徒弟越昭却不肯来看伤治疗,她把错怪到了越昭的师父木岚身上,木岚又是凤王寄芸的旧识。恨乌及屋,就是这么个道理。
赵未年何等八面玲珑,一瞧管婆这得意劲,就是没戏了。他余光扫了扫被五花大绑,奄奄一息的许忆秋,暗叹了口气。
“卑职不敢。”
“那还不快继续打?”
两个成年男子的力量着实不小。方才的十鞭,已经让许忆秋痛不欲生了,连双手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接下来的十鞭,只会更难熬。
再看那几个看热闹的,都是一脸鄙夷。那贞儿,更是高傲地鼻子看人。
鞭刑继续。长鞭再次落下,如狂风骤雨般抽打着许忆秋的身躯,新痛撕扯着旧痕,仿佛要将她的皮肉刮掉一般。
许忆秋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紧咬唇角,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苦的惨叫。汗水从额头落下,滴入眼中,她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煎熬的刑罚终于结束。许忆秋的身躯变得皮绽肉开,鲜血染红了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里衣。此时的她,浑身充斥着深入骨髓的疼痛,骨头变得酥软,意识也变得模糊。
许忆秋最后的记忆是发觉自己被架起来,丢在了一堆稻草里,随后,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