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这十六年来的苦。
不一会儿,药和粥都熬好了。
她把药和粥一同端到祖母房间里,祖母听见声音,她醒过来,顾沁儿刚一放下,就看到她醒来,说:“祖母吃药,喝粥。”
“嗯,好。”
顾沁儿把人照顾好之后,她自己最后才喝,回到自己房间,点清自己口袋的钱,发现自己多了一块银元。
她想了好久,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是,思年偷偷放的吧?”她拿起银元,观察,感觉这个银元有些不一样,侧壁处有裂痕,她刮了刮,还没有想到怎么一回事儿,祖母喊她。
“沁儿!”
“唉!来了。”她放下银元,跑到祖母房间,清理被子上不小心弄到了的药渍。
“没烫到你吧?祖母?”
祖母说:“没有。”
阴暗的灯光,看不清楚被子哪里还有药渍,只能随意的擦拭。
到了明日,她把被子清理一番,晒了晒。
今日的太阳格外的火辣,是立春之后,太阳最毒的一天。
抬头看了一眼,眼睛被太阳刺的睁不开眼:“这天气,前段时间雨还吓得不停,现在太阳热的不行。”她骂着天:“这我等一下还怎么出摊啊。”
水泼到大树根下,刚起身,一个小家伙跑进来,他肉嘟嘟的,嘴脸一直吃着东西,站在门口看着她。
顾沁儿一转身就发现了他,说:“顾言?你怎么跑来这来了?”她迎面走过去。
穿银的小男孩,一直歪着头,看她。
“照顾你的丫鬟呢?跑哪去了?”
顾子衿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她开始也不是很接受这个现实,但是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他左顾右盼,顾沁儿跟着他的目光,他盯着刚才她把水倒在树边上,她笑了笑:“是在看,姐姐给树浇水吗?”
顾子衿点点头。
顾沁儿刚一蹲下,就有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女的,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少爷,你怎么跑这了,让我好找啊。”
顾子衿回头看一眼,刚才说话的人,并没有理她,小希见他没有搭理她,立马指责道:“都怪你,是不是你把小少爷拐到这里的?”
顾沁儿就蹲着无辜躺枪,她很是无奈,她指着自己:“我?你是在说我?”
“不然呢!”小希高傲的恰着腰:“就你们这,破地方,谁会来这。”
顾沁儿忍无可奈:“这地方怎么了?破也是顾家,不是你家。”
“你!”小希强撑着:“你这个不受宠的小姐,怎么能跟我们小少爷比。”
“噢,原来你知道我是顾家的小姐?你一个下人就这样对我说话的吗?”
“怎么了?顾家小姐怎么了?过得还不如我们下人呢!”小希毫不认输。
顾沁儿也不是被欺负的主:“是吗!我怎么活,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还有!看好他,小心你的命!”
她的语言带着警告。
“你!”小希哑口无言。
的确是,如果今天没有找到顾子衿,自己说不定就要被太太打死。
她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阴险狡诈的笑面虎。
“你给我等着!”小希抱着顾子衿就跑开这里。
顾沁儿哼了一声:“神经病。”
小希回去就一直觉得,非常不爽,她回到正院门口,放下顾子衿,还在气头上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顾子衿手里拿着从她头上拿走的小银钗,划破了手指。
等她发现时,心里后怕,一手拽回他手中的小银钗:“遭了。”
顾子衿手指出来血,她心头一凉:“完蛋了。”
她还在发愣之间,翠妈喊她:“小希。”听到有人喊她,连忙把银钗放进口袋,迅速站起来,挡着顾言。
翠妈看她鬼鬼祟祟的模样,问:“你在干什么?”
小希一脸心虚:“我…问没干什么啊。”她的笑非常牵强。
翠妈眯了眯眼,探头看到顾子衿一直舔手指,她扒开小希,弯下腰,温柔对他说:“小少爷在干什么呢?能不能让翠妈看看?”
顾子衿非常听话,张开手掌,一道口子就出现她的眼前,她回头审问:“怎么回事儿?他的手上怎么有口子?”
“你是怎么照顾的!”
小希心虚害怕,大脑飞快运转:“是…是那个顾沁儿,她弄的。”
“你说谁?”
“就那个在破后屋里。”
翠妈眯了眯眼:“当真?”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