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雨季较多。
“听说了吗?林家长女带着自己的小妈跑了。”
“早就听说了,林家老爷杀了刘家的老爷,逃狱之后还杀了自己家的两个丫鬟,最后被逮住了,现在要枪毙呢。”
“走!去看看!”
大家都在议论这些事情,只有正在弯腰摆好自己的菜摊的顾沁儿,不管这些事情,她吆喝着:“快来买啊!都是刚刚采摘的,都快来买啊!”
她挽起自己的衣袖,两个妇人正在问:“多少钱?”
“一文钱一棵。”
“有点贵,便宜点。”
顾沁儿见她诚心要买说:“行,一文钱两棵。”她一边拿一边放着妇人菜篓里:“我这些都是自己亲自种的,白天施肥,晚上给它讲故事。”
“这丫头又开始了。”说她的人,正是卖鱼的沈婆。
顾沁儿恰着腰:“沈婆,你不要总是在我有客人的时候说我。”
沈婆笑了:“谁让你总是夸大其词。”
“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好好,都是真的。”
顾沁儿蹲下时,身后有一个什么东西抵着她,她定住,往后看了一眼,快速伸手抓住那人的胳膊,指着他:“小家伙,又拿树枝吓唬我。”
眼前的小男孩是沈婆的孙子秦锡,他嘿嘿道:“沁儿姐。”
“沈婆,管好你孙子。”
沈婆说:“他调皮,我也管不住啊。”连连叹气。
顾沁儿斜视他一眼,拿了一颗糖:“喏,给你的。”
秦锡接过说:“哇!是郑家店铺的糖。”拿走之后,悄悄道:“又是郑家少爷给你的。”
顾沁儿拍了他一下头,他疼的叫唤:“你干嘛打我啊?”
“去听课去,哪来那么多八卦。”
“切,不说就不说。”秦锡拿着糖就跑了。
顾沁儿整理自己的小贩,蹲下来,嘴里还不停地吆喝道:“快来买啊!新鲜的蔬菜!”
眉眼生动,樱桃小嘴,脸上挂着笑,眼眸明亮,头上的辫子是用布条编织,辫子随意的搭在胸前,胸前的长命锁铃铛,叮当叮当的作响,少女的容颜,与这里的环境,显着格格不入。
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人站在树下,直愣愣地望着自己。
那人剪着短发,鼻梁高挺,下颚线流利,长相秀气,双手环胸,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她避开那人的目光,继续摆弄自己的东西。
到了傍晚人逐渐变少,收拾东西时,那个凶巴巴的人,按住她的推车,她愣住,一转身,偏头,两人四目相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率先开口:“你脖子上的长命锁,是你的吗?”
顾沁儿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长命锁,塞进自己内衬中,拿起推车上的小刀对着她:“你…你想干什么?!”
那人身子往后退了退,看着眼前的小刀,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危害,继续盯着她刚才长命锁的位置。
顾沁儿见她还不死心,警告她:“我告诉你,这里是公众场合,是民国,是要讲法律的。”
她乱挥自己手中的小刀,对面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把人卷进自己的怀中,小刀掉在地上。
顾沁儿挣脱,无济于事:“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
她还没有说话,沈婆出来,顾沁儿好似见到救星:“沈婆快喊警察,有人要非礼!”
说到警察,她立马放手,赶紧走跑开。
顾沁儿喘着气,沈婆走过来问:“孩子没事吧?”
顾沁儿摸了把自己的嘴,捡起地上的小刀,说:“我没事。”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晃了晃。
回到家中,年迈的老人正躺在床上,咳嗽不止,她端来一碗药,说:“祖母快喝。”
祖母坐起来异常艰难,她穿着单薄的衣服,掀开被子时,顾沁儿制止:“祖母不可,你现在还生着病。”说着,帮她把被子掖好。
“沁儿,我这把老骨头真给你添麻烦了。”
“祖母你又开始了,小时候姆妈不在之后,我就一直是您照顾,现在你老了,当然是我来给你养老。”顾沁儿把药端在她面前:“来,喝药。”
祖母看着她,小小年纪就看得开,心里不是滋味。
“只要祖母好好的,让我怎么样都行,以后不准再说这些话了。”
“好。”
“啊。”顾沁儿张嘴让她张口,她喝的时候,流在下颚处,她刮了刮,不能浪费。
等她喝完,顾沁儿又从兜里拿出一个颗糖,让吃进去:“甜不甜啊?祖母?”
祖母吃进嘴里,她问:“郑家那个给你的?”
顾沁儿点点头,笑了笑。
祖母停下动作,说:“希望他可以带你离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