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是，不至于这么失态。
祝笙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悄悄抬起眼睫，想要观察谢辞的反应。
少年纤长的睫羽像一把小刷子，轻轻扫过谢辞微垂的眼皮。
就是这样一点小动静，像一把重锤，惊醒了神色空白的青年。
于是祝笙眼睁睁看着谢辞眼中金光瞬间褪去，一秒也没有停留。
祝笙：“……”
还真的管用。
几乎在下个瞬间，祝笙也退开，冷着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神色明显柔和了许多的谢辞，顿了顿，嗓音冰凉：“醒了？”
谢辞似乎因为意识刚回来，人还有些恍惚，慢了半拍才回道：“阿笙……这里发生了什么？”
祝笙面无表情道：“都死了。”
谢辞声音飘忽：“谁杀的？”
祝笙：“你。”
谢辞哦了声。
一小段沉默过后，祝笙开口：“以后，别再让他出来了。”
与此同时，谢辞也刚好说话：“阿笙，我刚才好像感觉……被亲了。”
此话一出，祝笙下意识抿了下唇。
谢辞目光灼灼地看着再次陷入沉默的少年，心跳得飞快，似乎要撞出胸腔。
一直到现在，唇上柔软湿润的触觉都仿佛没有半点消退，鼻尖满是少年身上独有的香味，令谢辞浑身血流都烫了一个度。
他有些不敢相信，如坠于云端，整个人又沉重又飘忽。
阿笙他……亲了我？
阿笙他，亲了我！
我们，接吻了？！
紧接着，谢辞又咬牙切齿，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对，准确来说，阿笙他亲的不是我……
草。
谢辞只觉得像是吃了一颗甜到极致，却带着玻璃渣的糖。
他不自觉地磨着后槽牙，心想，总有一天，要杀了心魔。
可紧接着，谢辞又控制不住地舔了舔唇，暂时将心魔的事丢到后脑勺。
他看着祝笙。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重新变得晴朗的阳光下，少年向来冷白的肤色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淡粉。
只是祝笙还是很平静的样子，让谢辞一时间不敢确定，那个吻，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又舔了下唇。
漆黑发亮的眼睛始终在少年的脸上徘徊着，极力压抑着内心想扑上去，将少年压在身/下，狠狠亲上去的冲动。
太短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动一下。
半晌，祝笙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谢辞却像是早就等着了，闻言，立刻问道：“是……谁？”
“这里还有别人吗？”祝笙反问。
闻言，谢辞像是一颗心彻底落地，却又好像飘得更厉害了。
他最珍视的少年，主动亲了他。
阿笙跟别人，都会保持距离，可是刚才，却主动亲了他。
也许，阿笙只是太害羞了，才从来没表现出喜欢我。
可其实……其实，根本没有别人，他喜欢的就是我！
谢辞的脑子里满是粉红泡泡，哪里还有半点嗜杀。
心魔早就跑没影了。
说不定就算现在冲出来一头妖王，谢辞也只会摸着对方的头，来一句“乖，给你一颗糖，一边玩去”。
“那，阿笙你，为什么要……”谢辞耳尖滚烫，火好像烧到了嗓子眼，嗓音都哑了，支支吾吾才说出最后两个字，“亲我？”
活脱脱一个纯情大男孩，倒是没什么厌恶的反应。
“……”祝笙又想抿唇，只是想到什么，硬生生止住了，一串解释的话最后变成两个字，“救你。”
救我？
谢辞怔住。
很快他就理解上了少年的未尽之意。
所以，只是为了救我吗？
谢辞张了张嘴，很想不管不顾问出口，却在见到少年转身后，瞬间没了刚才的勇气。
忽然，祝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不介意吧？”
谢辞连忙跟上去，神色如常，十分豁达地哈哈笑道：“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亲一口而已！阿笙你就是将我扒光，咬一块肉下来，我也不介意。”
“……”
谁要扒光你，谁要咬你。
“哦。”祝笙欲言又止，最后微微垂眸，“不介意就好。”
看来，也不是那么排斥他。
这就好办多了。
“……”
怎么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