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的闹钟还没响,许恙就被窗外的白光晃醒了。

    他揉着眼睛掀开窗帘,漫天的雪絮正慢悠悠地往下落,昨天还光秃秃的梧桐树桠上积了层薄雪,连楼下的老槐树都裹上了白绒,整个世界都浸在软软的奶白色里。

    他刚穿好衣服,手机就震了一下,是陆近宇发来的消息:“许恙,下雪啦!我带了热乎的八宝粥,还在老槐树下给你堆了个小雪人,你慢慢下来,别着急~”末尾还跟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许恙盯着屏幕笑了半天,抓起围巾往脖子上绕了两圈,揣上昨天特意买的草莓糖,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跑。

    刚拐过单元楼的拐角,就看见老槐树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陆近宇裹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沾着雪粒,手里捧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袋,脚边果然蹲坐着个巴掌大的小雪人——用两颗黑纽扣当眼睛,插着根细细的树枝当胳膊,头顶还歪歪扭扭地扣着片干枯的槐树叶,像顶小帽子。

    “许恙!这里!”陆近宇看见他,立刻挥着胳膊喊,声音里满是雀跃,连带着帽子上的雪粒都抖落了几颗。

    许恙跑过去,指尖刚碰到小雪人的脑袋,就被陆近宇攥住了手:“别碰,手该冻凉了!”他说着,把保温袋塞进许恙另一只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副手套——是双浅灰色的针织手套,指尖绣着小小的草莓图案,“我妈昨天织到半夜,说给你暖手用的,你试试合不合手。”

    许恙把手套戴上,大小刚好,毛线的触感软乎乎的,还带着陆近宇口袋里的余温。

    他低头捏了捏手套上的草莓,突然摸到指尖缝里藏着点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颗裹着糖纸的草莓糖,糖纸上还印着和手套上一样的小草莓。

    “你还藏了糖啊?”许恙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糖,糖纸在雪光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我想着你早上可能没吃糖,”陆近宇的耳尖沾着雪,红扑扑的,“这糖是橘子味的……不对,是草莓味的!我特意挑的,跟手套上的图案配。”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又摸出颗糖,剥了糖纸递到许恙嘴边,“你尝尝,甜不甜?”

    许恙张嘴接过,草莓的甜香在嘴里化开,混着清晨的冷空气,甜得格外清爽。

    他看着陆近宇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样子,把糖含在嘴里,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陆近宇的脸冻得微凉,却瞬间烫了起来,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了红。“甜,”许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比上次的果酒还甜。”

    陆近宇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手都忘了往口袋里放,只傻傻地看着许恙笑。

    直到许恙提醒他“粥要凉了”,他才慌忙把保温袋打开,八宝粥的香气立刻漫了出来,红枣、桂圆、莲子的甜混在一起,暖得人心里发颤。

    “快喝,我揣在羽绒服里捂了一路,还是热的,”陆近宇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勺子,勺柄上还缠着圈棉线,“我怕勺子凉,特意缠了点棉花,你拿着不冻手。”

    许恙接过勺子,舀了口粥,软糯的米粒裹着甜汤滑进喉咙,暖得从胃里一直热到脚尖。

    他看着陆近宇站在雪地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时不时伸手掸掉落在他帽子上的雪,突然觉得这漫天的雪都变得温柔起来。

    “你也喝一口,”许恙把勺子递过去,“这么冷的天,你站在这里等我,别冻着了。”

    陆近宇摇摇头,却还是张嘴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我妈这次放了好多糖,比上次的红薯粥还甜!”他说着,又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小保温壶,“这里面是热姜茶,我妈说下雪天喝了不感冒,你等会儿到学校喝。”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雪还在慢悠悠地落,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陆近宇一直牵着许恙的手,把他的手揣在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手指紧紧扣着,生怕风钻进去。

    偶尔遇到结冰的路面,他就放慢脚步,把许恙往自己身边拉,小声说:“慢点走,别滑倒了,我扶着你。”

    公交站台上已经有几个同学了,看见他们俩手牵着手,都笑着打招呼。

    陆近宇也不躲,反而把许恙的手牵得更紧了,还特意把许恙戴着草莓手套的手举起来,跟旁边的同桌炫耀:“你看,这是我妈给许恙织的手套,好看吧?上面还有草莓呢!”

    同桌笑着打趣他“你怎么不给自己织一副”,陆近宇立刻说:“我不用,我手暖和,许恙手凉,给他织就好。”

    许恙听着他的话,心里暖暖的,悄悄把口袋里的草莓糖剥了一颗,塞进陆近宇嘴里——陆近宇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一直翘到了耳朵根,连公交来了都忘了提醒。

    到了学校,教学楼前的空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几个男生正在堆雪人,女生们则围在旁边拍照。

    陆近宇拉着许恙往教室走,路过花坛时,突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玻璃瓶:“我昨天晚上冻了点雪,装在瓶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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