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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的雨是清晨突然落的,淅淅沥沥打在窗玻璃上,把天空染成淡灰色。

    楼下的梧桐树早落了半树叶子,湿哒哒的叶片贴在柏油路上,踩上去会发出轻软的“沙沙”声。

    许恙刚把竞赛资料和那本夹着银杏叶的历史书塞进书包,手机就震了两下,陆近宇的消息带着点雀跃的气泡:“我带了两把伞!还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热豆浆,你喜欢的无糖款,我在你家楼下老槐树下等你,没敢靠太近,怕溅你一身泥~”

    他抓了件浅灰色薄外套匆匆下楼,远远就看见陆近宇站在槐树下,深色的伞稳稳撑在头顶,另一只手拎着两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热饮袋,校服裤脚沾了圈浅褐色的泥点——大概是跑着去买豆浆时,没注意路边的水洼溅到的。

    听见脚步声,陆近宇立刻抬眼,原本耷拉着的嘴角瞬间扬起来,眼睛亮得像雨幕里透出来的光:“你来得好快!我还以为要等你五分钟,豆浆还热着呢,快拿着暖手,秋天的雨太凉了。”

    许恙接过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袋,暖意顺着指缝慢慢漫到心口。他瞥了眼陆近宇的裤脚:“怎么不绕着水洼走?”

    陆近宇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把另一把折叠伞递过来:“怕去晚了豆浆凉了,你不是不喜欢喝温吞的嘛。”说着又补充了句,“没事,回家洗裤子就好,我妈昨天刚给我洗了好几条校服裤。”

    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伞沿偶尔会轻轻撞在一起,发出“嗒”的轻响。

    雨丝落在伞面上,汇成小水珠往下淌,顺着伞骨滴在肩膀上,凉丝丝的。陆近宇没怎么说话,却总在许恙靠近水洼时,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靠一点,把更干燥的路让出来。

    许恙看在眼里,悄悄把伞往陆近宇那边偏了偏,直到对方后知后觉地抬头看他,才又装作不经意地移回原位。

    公交来得比预想中慢,站台的长椅被雨打湿了,两人只能站着等。陆近宇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小的纸袋子:“差点忘了这个,我妈昨天烤的红薯干,无添加的,你做题饿了可以吃。”

    袋子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橙红色的红薯干,切得整整齐齐,还带着点焦糖色的光泽。

    许恙接过来,指尖碰到袋子里的红薯干,带着点余温。“谢谢阿姨,”他说,想起上次陆近宇妈妈让他带的手工饼干,也是这样用小纸袋装着,“上次的饼干很好吃,还没跟阿姨说谢谢。”

    “我跟她说了!”陆近宇眼睛更亮了,“我妈说你要是喜欢,下次再烤,还问你喜欢巧克力味还是蔓越莓味。对了,她还让我带了这个——”他又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个保温杯,“里面是热姜茶,她说秋天淋雨容易感冒,让你到了电影院喝。”

    许恙接过保温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看着陆近宇手里还没来得及喝的豆浆,把保温杯递回去:“你先喝,我不渴。”

    “不用,我喝豆浆就行!”陆近宇把保温杯推回来,“这个是特意给你装的,我妈放了点红糖,不辣,你肯定能喝惯。”

    公交终于来了,两人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雨还没停,车窗上蒙了层薄雾,外面的树影和建筑都变得模糊起来。

    陆近宇从书包里掏出历史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你看,我把《北京条约》的影响又整理了一遍,还标了重点,下次小测应该不会错了。”

    许恙凑过去看,笔记本上的字写得比以前工整多了,重点内容用橙色荧光笔标出来,旁边还画了小小的思维导图,把条约内容和影响串了起来。

    “比上次清楚多了,”他指着其中一个知识点,“这里可以再补充个时间对比,和《南京条约》放在一起记,不容易混。”

    “好!”陆近宇立刻掏出笔,在旁边空白处记下来,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之前总把两个条约的时间记反,这样对比着记,应该就不会错了。”

    说着,他又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简单的小猫图案,旁边写着“许小恙和胖橘的饭点”,还标了每天喂猫粮的时间。

    “我上周去喂它们的时候,发现胖橘好像胖了点,”陆近宇指着小猫图案,“许小恙还是很怕人,不过我摸它的时候,它没躲,还蹭了蹭我的手。”

    许恙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猫图案,嘴角不自觉弯了弯:“下次我们一起去,带点冻干,它们应该会更喜欢。”

    “好啊!”陆近宇立刻点头,“我周末去买,你知道它们喜欢什么口味的吗?是鸡肉味还是三文鱼味?”

    “都可以,”许恙说,“上次我带了鸡肉冻干,它们吃得很欢。”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电影院。下车时,雨小了些,变成了细密的雨丝。陆近宇撑着伞,把许恙护在伞下,慢慢往电影院走。

    门口的海报栏里贴着他们要看的科幻片,海报上的宇宙场景很壮观,陆近宇指着海报说:“我查了,里面有个片段讲的是天体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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