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恙刚想说就坐这里,后桌突然传来陆近宇的声音:“他肯定选第一排啊,方便跟老师互动,对吧,许大学霸?”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哄笑。许恙的脸瞬间涨红,他攥着笔站起身,越过陆近宇往教室后排走:“我选最后一排靠窗。”
陆近宇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巧了,我也喜欢那个位置。”
许恙的脚步顿住,猛地回头瞪他:“你故意的?信不信我揍你?”
“是啊。”陆近宇笑得坦荡,“我就是故意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陆近宇没忍住笑出了声:“就你?还揍我?得了吧,开玩笑也不见得这么开的。”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像道无形的屏障。许恙看着陆近宇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这个高三或许不会像他预想的那么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发出的声响比刚才陆近宇的还要大些。
陆近宇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胳膊肘搭在窗台上,侧头看着他:“怎么,生气啦?”
“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许恙拿出语文课本,哗啦一声翻开,故意不去看他。
陆近宇却没打算放过他,手指轻轻敲了敲许恙的课本:“听说你这次考试年级第一?”
许恙没理他。
“看来是了。”陆近宇自顾自地说,“不过我转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所学校的理科状元,每年都能进清北。”
许恙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清北就是他的目标,这件事除了父母和班主任,几乎没人知道。
“你想干什么?”他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带着警惕。
陆近宇笑了笑,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没什么。就是想跟你比一比,看看是你的笔头厉害,还是我的脑子好用。”
许恙的心猛地一沉。他最讨厌的就是陆近宇这种态度,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却总能轻易挑起别人的斗志。就像两年前在球场上,明明实力悬殊,却被对方几句话激得差点失控。
“我没时间跟你比这些。”许恙合上书,声音冷得像冰,“高三不是用来玩的,如果你只是想找乐子,你可以直接滚蛋。”
“滚蛋?”陆近宇挑了挑眉,突然凑近,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几厘米,“许恙,你还是这么不经逗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许恙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猛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拉开距离,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你滚远点!”
“叮铃铃——”
预备铃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陆近宇直起身,笑着耸了耸肩,转回去整理自己的东西。许恙却还没缓过神,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要撞破肋骨跑出来。
他看着窗外的香樟树,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叶隙落在课桌上,明明灭灭。
四年前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篮球场上的汗水味,裁判的哨声,还有陆近宇嚣张的笑脸。
原来有些记忆,就算过了两年,还是能轻易搅乱心绪。
语文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可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旁边。
陆近宇正趴在桌上,侧着头看窗外,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轻快,像是在打什么拍子。
许恙突然觉得,这个高三或许真的会很漫长。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古诗文,许恙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的动静,陆近宇翻书的声音,转笔的声音,甚至是偶尔的咳嗽声。
这些声音像小虫子一样钻进耳朵里,让他坐立难安。
“喂。”
下课铃刚响,陆近宇的声音就凑了过来。许恙没理他,收拾着课本准备去接水。
“听说下节课是数学?”陆近宇跟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笑意,“正好,我最近学了点新解法,想跟你交流交流。”
许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陆近宇,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四年前的恩怨,难道还没了结吗?”
“恩怨?”陆近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在你眼里,那是恩怨?”
“不然呢?”许恙咬着牙,“你故意犯规,嘲笑我技术差,让你的队友围堵我,这些难道不是恩怨?”
陆近宇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看着许恙通红的眼眶,突然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却被许恙猛地躲开。
“滚开,别碰我!”许恙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告诉你,从那之后我们就是死对头,彻彻底底地死对头。如果你敢在这里闹事,我立刻告诉老师和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