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总是不肯说清,也不肯说尽。
崔断雪看着庭蝶玉慢慢消失在三楼走廊的背影,恍惚间好像又重新回到了他一开始追求庭蝶玉的那段时间。
所以还要再来一次吗?
这一次又可以维持多久呢?
崔断雪不知道。
晚上的时候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看了一眼桌子边上坐着的人,少了一个,庭蝶玉没下来。
崔断雪便起身道:“你们先吃,我去叫他。”
“那你动作快点啊,我是不会给你留一口的。”禹峻头也没抬就说了一句,“就算你是厨子也不能跟我抢饭吃。”
崔断雪懒得理他,对着禹峻身旁投来询问目光的施映和禹星道:“不用管我,厨房里还有多的,你们好好吃。”
“行,你去吧。”施映颔首。
人都在楼下吃饭,三楼显得静悄悄的。崔断雪的脚步声很轻,没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他走到庭蝶玉的卧室门前,侧耳细细地听了听门内的声音。
似乎还在睡觉。
崔断雪有些无奈,这人睡午觉的时间也太长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至少有二十个小时都在睡觉,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睡多了身体也会不舒服的吧?
他无声叹了口气,然后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了门。
卧室内,庭蝶玉正安然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
崔断雪走到他窗边,神色温柔地望着床上的这位“睡美人”。如此安宁,如此静谧,仿佛时光停在这一刻,也眷顾着庭蝶玉。
要是一直能这么注视着他,也挺好的。
这样的念头又一次出现在崔断雪的心中,并扎根发芽。
于是崔断雪就这么干坐着看了庭蝶玉睡觉看了十五分钟。明明是上来叫他起床吃饭的,结果却连自己也给忘记了。
崔断雪意识到自己干的蠢事之后颇为懊恼。
但也没关系。
饭菜凉了还可以再热,如果觉得没有刚出锅时好吃也可以重新做,这样静静地陪着庭蝶玉睡觉的机会可不多。
崔断雪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根本不是蠢事,这很正常啊!
他盯着庭蝶玉又看了一会儿,之后开始环视四周,打量庭蝶玉的房间。
来庭蝶玉房间的次数不多,从崔断雪住进民宿到今天,进到庭蝶玉卧室的次数屈指可数,其中能够安安静静欣赏庭蝶玉睡颜的更是少之又少。
每次崔断雪进来都会发生一些事情促使他离开。
因此崔断雪还没来得及、也没机会仔仔细细看一遍庭蝶玉住了这么多年的房间。
如今有机会了,他决定将每个角落都好好看一遍。
这间卧室和它的主人一样冷清,崔断雪觉得如果不是灰色的装修和民宿整体风格不适宜,庭蝶玉肯定会按照黑白灰的设计来装修自己的房间。
还是现在这样好,温馨又安心。
崔断雪的目光从庭蝶玉的脸上移到床边的柜子上,又落在旁边装饰性的书架上。
书架上零零散散放着几本书,大概是庭蝶玉的睡前读物。其中,崔断雪发现那上面也有一个熟悉的白色瓶子。
和庭蝶玉从他手里抢走的那个不一样,这一个白色瓶子要小一些,上面贴有标签,但标签没有正对着崔断雪,所以崔断雪看不见那上面写了什么。
怎么到处都是瓶子?崔断雪有些奇怪。
当崔断雪在楼上叫庭蝶玉起床时,楼下的几个人正在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聊天的主要发起者是禹峻,他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露营计划,并且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提出他打算明天组织大家一起上山露营。
“来都来了,多难得啊。”
“人生是旷野!人生要自由!”
只能说禹峻和崔断雪不愧是朋友,两个人的性格几乎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
施映看向宿颐然,后者的双眼一如中午吃火锅时那样绝望无光。
宿颐然:他一直是这样的吗?
施映:习惯就好。
宿颐然:我为什么也要习惯?
施映:……
四目相对,施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礼貌性地笑了笑,以此来安慰宿颐然被迫害的心灵。
“你俩在这儿对视半天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啊,老同学还害羞吗?”禹峻突然冒出来阻断了施映和宿颐然的眼神交流。
他幽怨地盯了施映一眼,好像施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施映:“……?”
有的时候真的不明白自己当时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这家伙和他谈恋爱。
但是谈都谈了,还能怎么办呢?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