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峻站在沙发旁边,摸着脑袋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人,又看了一眼餐桌边坐着的人。
“不太理解,有谁能跟我解释下吗?”
民宿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现在全都排排坐在客厅里,两边泾渭分明像是象棋棋盘上隔着的楚河汉界一样。
“你们都坐在这儿干什么?不是到吃饭的点了吗?”
禹峻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错过了早饭,此刻肚子里唱着空城计正饿得不行,结果一下楼就看见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先是愣了一下,又自觉地做到施映旁边去。
“怎么回事?”
禹峻推了推施映,凑在耳边悄咪咪地问。
施映也侧过脸,压低声音道:“闹别扭。”
禹峻悟了。他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有施映似提前察觉到了什么,一巴掌拍在禹峻的手臂上,想让他别乱说话。
可惜施映小瞧了禹峻的e人属性,也忘了这家伙根本就是最大的不可控因素。
禹峻当即就站了起来,他才坐下没多久,从他下楼到他坐下这会儿客厅里一直都很安静。崔断雪坐在一旁玩手机,对面好久没见的庭蝶玉看上去精神头不大好,快睡着了。
还有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禹峻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崔断雪。
那个年轻男人坐在庭蝶玉旁边,两个人没有紧挨着,但其样子肯定是相识已久的熟人了。
哇哦,是情敌诶。
禹峻暗自将崔断雪和那个男人两两比较。
身高看不太出来,都坐着,相貌吧,虽然他禹峻自诩是崔断雪这一派的,也不得不承认那男人和崔断雪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两个人各有千秋。
看来是劲敌啊。
禹峻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升起了胜负欲和危机感。他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对着在场的众人道:“那什么,我说难得见这么多人这么热闹,正好中午也没人做饭吧?不如我们出去下馆子吧,正好也认识认识新朋友。”
没有一件事情是下馆子吃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吃几次。
“你说是吧崔断雪?”
崔断雪正忙着给庭蝶玉发消息轰炸,闻言头也没抬就敷衍地嗯了两声:“嗯嗯嗯,你说得对。”
禹峻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将目标转移到他不认识的宿颐然身上:“这位帅哥,自我介绍一下呗?”
宿颐然摸了摸鼻子,开口道:“宿颐然,随便叫我什么都行。”
他说完,又对着施映笑了下。
“施映,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
施映回以一笑:“是啊,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结果在这儿碰见了,也是巧。”
禹峻大惊。
他瞪圆了眼睛转头看向施映,原以为是崔断雪的情敌,结果现在看上去好像是自己的情敌成分居多?
“你认识这位帅哥?”
施映点点头:“我跟他读大学的时候是同一届一个系的,见过几次,不过毕业之后就没联系了。”
禹峻舒了口气。
他不担心了,又重新恢复了活蹦乱跳能和全世界交朋友的生机,开口问宿颐然:“苏颐然?”
“宿,住宿的宿。”
“噢,不好意思,没怎么见过你这个姓,还挺少见的。宿颐然,是吧?我叫禹峻,大禹治水的禹,崇山峻岭的峻。”
“对。”宿颐然颔首,“你的姓氏也挺少见的。”
“既然小映和宿颐然你是大学同学的话,那就更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刚好还能聊一聊这些年发生的事儿。”
禹峻说走就走,拉着宿颐然就往外走。
“走走走,今天不醉不归我们喝个痛快!”
他的手劲儿大,宿颐然出于礼貌没好意思直接甩开,一回头又对上了老同学施映的笑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宿颐然只好跟着禹峻的步子往前走了。
施映和禹星手挽着手走在后面,前面的禹峻边走边叫崔断雪:“崔断雪!还不快跟上!你和庭蝶玉两个人快点啊!”
被催促的崔断雪收起手机看庭蝶玉,后者没给崔断雪一个眼神,起身拿了手机和钥匙就跟着施映他们的脚步走出门。
只是禹峻走得快,施映他们也跟着加快了步子,庭蝶玉和他们还是隔了一段距离。
“蝶玉。”
崔断雪拉住庭蝶玉的手。
“干什么?”庭蝶玉停下步子瞥他。
他的手腕很细,崔断雪一只手就能握住,手腕骨伶仃凸起,有些硌人。崔断雪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庭蝶玉便动了动自己的手想要挣脱出来。
“怎么不回消息?”
崔断雪举起另一只手,手里还握着手机,他晃了晃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