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吧你!”禹峻对自家妹妹也很无奈,他转头又接着问崔断雪,“那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没情况。”
崔断雪淡淡道。
“不是,什么叫没情况?你这一天到晚死缠烂打的,过去这么多天了你们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行不行啊崔断雪?”
“再说我就把你丢出去,这附近你自己找地方住吧。”
禹峻闭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他保证崔断雪是真做得出来这种事儿,到时候他被赶出去了,妹妹和女朋友可都还留在这儿呢。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闭嘴总可以了吧。”
禹峻不说话了。
四个人办理完手续,崔断雪将门牌号和门卡递给他们,又帮着把两个女孩子的行李箱提上楼,这才告别了三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洗漱睡觉。
临走时禹峻拍了拍崔断雪的肩膀,问他:“你没问题吧?”
崔断雪摇了摇头,算是回应好友对自己的关心。他看了眼三楼的方向,道:“还行,没受什么太大的打击。”
“那你打算继续这样死缠烂打下去吗?我感觉他不一定吃这一套啊,要是他吃你这一套的话,当年也不会丢下你不告而别了。”
禹峻说:“毕竟你当年可比现在黏人多了。”
过去的崔断雪和现在的崔断雪,性格上没有太多变化,但锋芒却收敛了许多。如果说从前的崔断雪锋芒毕露,那现在的崔断雪则是韬光养晦不露锋芒。
那些棱角被崔断雪磨平了许多,虽然还有一些没办法磨平的棱角留了下来,但他远比之前成熟了。
“他吃这一套。”
崔断雪道。
“我不会放弃。”
第二天一早,崔断雪又关掉定时闹钟起床。一番洗漱之后,崔大厨又戴上了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最早下来的人是施映。
“早上好,怎么起得这么早?”施映平日里早起惯了,她下楼看见崔断雪时还有些惊讶。
她认识的崔断雪虽然也不会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但也不是什么会早起来做饭的人。
“睡醒了就起来了,今天尝尝我的手艺,之后就让禹峻做给你吃。”
施映笑了笑,摆摆手道:“可别了,禹峻做出来的东西好不好看先不说,能不能吃才是关键的。”
“我可还想多活两年呢,还是别让他来折腾我的寿命了,平时就够烦人的了。”
施映的话让崔断雪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将做好的早饭单独分了一份出来,紧接着才装在碗里递给施映。
施映问:“那一份是给他的吗?”
崔断雪点点头,道:“嗯,我待会儿给他端上去,你不够就自己再来盛就行。禹峻他们的份儿我也做了,他们醒了你就告诉他们一声。”
“行。”
施映爽快地答应了。
崔断雪别过施映,自己端着早饭敲开庭蝶玉的门。
“蝶玉,是我。”
他靠在门边,三楼只有庭蝶玉一个人住,其他的人都住在一二楼,但崔断雪的声音却并不高,他只是用庭蝶玉能听见的声音道:“早饭做好了,我给你端上来了。”
“你吃了再睡。”
他等了一会儿,庭蝶玉才开了门。庭蝶玉刚睡醒起来,面上还有着睡后的红晕,一双眼眨巴眨巴,看着崔断雪道:“你不用这样。”
“也没必要做这些。”
崔断雪没吭声。
他只是固执地把早饭往庭蝶玉手上一递,自己转身下楼了,既没有回答庭蝶玉的话,也没有正眼和庭蝶玉对上视线。
“崔断雪。”
庭蝶玉叫住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底想怎么样?
崔断雪也不知道。
他站在楼梯转角处,回头略略仰望着庭蝶玉的那张脸。房门半开,庭蝶玉穿着家居服垂眸看着他,目光清冷,仿佛自己只是一个过路人。
而他庭蝶玉也只是恰好站在那儿看见了他。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只是萍水相逢,见过便忘。
昨天晚上崔断雪还坚定地告诉禹峻他不会放弃,此刻在庭蝶玉的目光之下,崔断雪心中却忽然生出了一丝挫败。
但这丝挫败很快就被别的情绪掩盖了。崔断雪看着庭蝶玉那张脸,他想,这只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老虎看上去威猛,却是纸做的,一撕便碎。
崔断雪不想撕碎庭蝶玉的伪装,他想让庭蝶玉自己告诉他一切。告诉他为什么要疏远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为什么当年又要不告而别。
崔断雪对此,很有耐心。
他不吝啬用最温和的手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