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门被敲响了。
他抱着枕头看向推门而入的人。
是崔断雪。
刚刚还在惦记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庭蝶玉不知道是感慨果然俗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到,还是困扰崔断雪进来自己不能睡回笼觉了。
“你进来干什么?”
崔断雪道:“没什么。”
“我只是把你落下的东西给你送过来。”
落下的东西?
崔断雪摊开手心,中间赫然放着一枚戒指。银色的戒指素净,庭蝶玉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们当年亲手制作的情侣对戒。
“不是我的东西。”他道。
“上面有你的名字。”
两枚戒指都刻有崔断雪和庭蝶玉的名字首字母缩写,但他们两个手上戴的戒指不是刻有自己名字的那一枚,而是互相戴着对方名字的戒指。
因此这一枚刻了庭蝶玉名字的戒指,是属于崔断雪的。
崔断雪注视着庭蝶玉,后者坐在床上,床单和枕头是同一色系的,浅浅的灰蓝色,没什么花纹,单调素雅。
衬得庭蝶玉肤色更白。
他抱着枕头投向自己的目光带了点不自知的恼意,崔断雪轻易发现那丁点儿恼怒,暖意涌上了心头。
“有你的名字,不是你的是谁的?”崔断雪觉得常规方法可能留不住庭蝶玉,遂他决定耍无赖。
“你明知道是谁的。”
庭蝶玉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枚戒指上面刻着的是你的名字,不是我的。”
崔断雪拉过庭蝶玉的手,掰开他的手心将戒指放上去然后合拢握住。
“不要再丢了。”
不知道说的是戒指,还是人。
“刻了名字的东西,丢了也不是属于别人的。找一找,总能找回来。”
庭蝶玉静静地听着崔断雪的话,心中那股酸涩的意味又包裹住了整颗心脏。
那枚戒指他知道崔断雪一直戴在手上,他们两个重逢那天他就注意到了。他一直戴在手上。
没有取下来。
“找不回来怎么办?”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崔断雪望着庭蝶玉,目光温柔:“不会找不回来的,只要愿意找,东西掉在那儿又不会长腿跑了。”
“是吗?”
“是。”
崔断雪捂住庭蝶玉的眼睛,后来又改成把人抱在自己怀里,脑袋埋进自己的胸口。
“老是拒绝我,你也不嫌累得慌。”
他揶揄道。
“就不能稍微歇一会儿,停两次吗?”
庭蝶玉无言。
他感受着崔断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温存在这些年他辗转反侧的梦里反复出现,每次都让他流连。
但梦里的温存到底是假的。
真正感受到这份温柔以待时庭蝶玉才惊觉自己有多想念崔断雪。
他想念崔断雪赖在自己身边的日子。
不甘心。
终归是不甘心。
庭蝶玉放任自己留恋这片刻的温存。他心中摇摇晃晃勉强维持平衡的天平在这一刻被人在一边加上了砝码。
及时止损,是对他和崔断雪最好的办法。所以这样的温存,日后再也不会有了。
那天过后。
崔断雪发现庭蝶玉开始躲着自己了。
他躲人的方式很简单粗暴,早上不下来吃饭,问就是吃过了,中午错开和他吃饭的时间,自己点一份外卖端进书房或者卧室。
晚上和中午一样,总之能不和崔断雪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就不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坚决执行错峰出行的方案。
这让崔断雪感到烦躁。而且庭蝶玉除了躲着他以外,还单独和宿颐然出了一次门。
那天他们上午出去,下午接近傍晚才回来,两个人单独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崔断雪没办法问庭蝶玉,只能问宿颐然,但宿颐然又不会跟他讲。他就只能急得抓耳挠腮上蹿下跳。
他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觉得自己这些天表现都非常好。每天勤勤恳恳地早起,承包了三个人的一日三餐,兢兢业业地锻炼身体,保持完美的身材。
从早到晚去庭蝶玉面前刷刷自己的存在感,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博美人关注。
做到他这份儿,还有什么可以挑刺的?
崔断雪疑惑。
他没有想过说不定是因为他做得太好了,所以导致庭蝶玉下定决心要远离他疏离他。
崔断雪只是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还不够,不然庭蝶玉为什么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