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断雪又开始每日一推销他的厨艺。
白粥这个东西应该很难有人做得难吃,茶叶蛋也是一样。
“怎么样?”
庭蝶玉点头道:“还行。”
盛粥的碗是瓷白色的,崔断雪看见庭蝶玉细长的手指握住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口中,因为怕烫还吹了几口。
“那就多吃点,你昨天的面条就没吃多少。吃这么少,难怪你会生病。”
庭蝶玉一顿,他看了一眼崔断雪,以为这人听出了昨天宿颐然话中的弦外之音,结果发现这人好像没往那方面想。
他好像只是简单地以为自己生了一场小感冒一样。
养几天就好了。
庭蝶玉想。
吃完饭,崔断雪主动揽过刷碗的活儿,自己端着碗往厨房去。
很有自觉性。
“蝶玉!”
崔断雪忽然叫了一声庭蝶玉的名字,庭蝶玉以为出什么事儿了,走过去一看,才发现这家伙只是想让自己帮忙系一下围裙。
崔断雪笑眯眯地道:“我双手都沾了水有洗涤剂了,不方便,蝶玉你帮我系一下围裙的带子吧?”
他侧对着庭蝶玉,围裙都套到崔断雪身上了,偏偏没有系后边的带子,庭蝶玉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家伙故意的。
“不带围裙也可以洗。”
庭蝶玉淡声道。
“那不行,今天穿得这么帅气,弄脏了有损我形象。”崔断雪当即找了借口反驳庭蝶玉的话,“蝶玉,蝶玉~”
“你就帮我系一下吧?”
“系一下嘛!”
庭蝶玉闹不过他,只能叹口气伸手去给他系围裙带子。围裙的带子散落在崔断雪身侧,导致庭蝶玉不得不伸手先将那两条带子拉过来。
这样的姿势从后面看上去就像庭蝶玉主动拥抱崔断雪一样。
“系紧一点啊,容易掉。”崔断雪还提醒庭蝶玉。
他只看得见庭蝶玉垂下的脑袋,黑发柔软又蓬松,崔断雪微微往后一低脑袋就碰上了庭蝶玉的头顶。
“蝶玉,你系好了吗?”
“好了。”庭蝶玉给他打了个蝴蝶结,慢慢收回了手。
却不想崔断雪得寸进尺,朝庭蝶玉伸出两只手,让庭蝶玉再帮他挽一下袖子。理由还是那一套,说法都不变。
“……崔断雪。”
再这样下去,庭蝶玉感觉崔断雪能顺着杆儿爬上来希望他干脆留在厨房里陪着他洗碗。
这种事儿崔断雪以前也不是没干过。
“适可而止。”
崔断雪假装听不懂:“啊?你说什么蝶玉,水流声太大了我没听见。”
“袖子还没挽呢,待会儿洗碗该全弄湿了,再换一套衣服麻烦得很。”
“蝶玉,蝶玉?”
庭蝶玉十分纠结。他看着崔断雪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不忍心让崔断雪失望,但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崔断雪并不是好事。
对谁来说都不是好事。
他狠了狠心,恍若未闻地走出了厨房,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独留崔断雪在厨房愣愣地收回自己的手。
庭蝶玉上楼后没多久,宿颐然便下来了。他下来时刚好撞上崔断雪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穿着围裙。
“早上好啊,你这是刚做完饭?”
崔断雪瞥他一眼,道:“是啊。”
宿颐然闻言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饭,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没关系,毕竟我们两个之前不认识。”
崔断雪道。
“那不知道我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吃到大厨的手艺呢?”
“不好意思,没有。”
其实是有的,毕竟熬一锅粥多点少点都一样,崔断雪怕庭蝶玉今天食欲大开,特意多熬了点。
即便是四个人吃也足够的。
但他不想让宿颐然吃。谁家好人还给情敌做饭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真的没有吗?”
宿颐然不死心地多问了一句。
“我看看,你今天熬的粥吗?哇,还有茶叶蛋。”
宿颐然美滋滋地盛了一碗拿了两个茶叶蛋坐到餐桌上享用早饭。
“谢谢你的早饭,手艺不错啊!比我们医院食堂的好吃多了。”
崔断雪不想理他。
“你和庭哥都吃过了吗?没见着庭哥他人,他起床了吗?”
宿颐然一边吃还一边问。
“吃过了,你自己慢慢吃吧。”无心和情敌多谈的崔断雪只想转身就走,临走了又听到宿颐然接了一句。
宿颐然:“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