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像从前那样,喜好没有变,性格没有变,容貌没有变。
变的只有自己的年龄和庭蝶玉。
但这话现在说出来实在是太舔狗了,崔断雪自己都能听出这些话背后的含义——我没有变所以我还爱你。
干嘛要上赶着贴他的冷屁股。
崔断雪此刻无情地想,也该让庭蝶玉自己也尝尝被人冷漠以待的感觉。
“噢,那倒也是。”崔断雪故作很懂的回答,“人确实都会变的,就像我一样。”
庭蝶玉对此不置可否,只莞尔一笑。
他带着崔断雪到房间放好了行李,这是一间坐北朝南的屋子,光线很好,阳光透着洁白的纱帘洒进来,木质的装修温馨而富有生活气息。
“还不错嘛。”崔断雪夸赞道。
“你喜欢就好,有事儿可以打电话联系或者直接来找我,我一般都在前面的院子里待着。”
崔断雪道:“不加个微信吗?”
“也可以。”
庭蝶玉对加微信没什么意见,自然地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示意崔断雪扫码加自己好友。
反倒是崔断雪愣了一下。
“你同意我加你了?”
庭蝶玉不答反问:“为什么不同意?”
“我以为你不会想加我的。你之前不是……不是把我拉黑了吗?”崔断雪支支吾吾道。
“嗯?”
庭蝶玉这才想起来自己把崔断雪拉黑了这回事儿。
纯属意外。
当时他走了之后想着和崔断雪断个干净,便把崔断雪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一个没留,后来就忘了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反正也不会再联系了,拉不拉黑的好像也不重要。庭蝶玉当时是这么想的,甚至他想,黑名单里只有崔断雪一个人,不会和谁搞混淆,无论崔断雪改多少遍名字换多少次头像,他都知道那是崔断雪。
“抱歉,我这就把你放出来。”
当庭蝶玉点开微信黑名单,将崔断雪放出来时才发现他一直没有换过头像。
名字也没有改过。
还是他抱着那只黑白奶牛猫的对镜自拍。庭蝶玉记得那只奶牛猫,名字叫牛奶,平日里对人爱答不理,性格很符合人类对奶牛猫的刻板印象。
牛奶还是他和崔断雪一起领养回来的。
庭蝶玉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重新把二维码的界面打开递给崔断雪让他扫码。
他没问崔断雪为什么没换头像,只是平静地问了那只猫还好吗。
崔断雪翻开手机朋友圈给他看:“我养猫养得比养我自己还用心,这些年赚的钱少说有一小半都花在它身上了。”
照片上的牛奶胖了不少,长大了不少,蜷缩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睡觉。
毛光水滑,一看就被人细心地照顾着。
“你这些天出来,牛奶怎么办?”
崔断雪说:“喔,我把它寄放在楼下那家宠物店里了。我出差的时候一般都放在那儿,回来就能顺路带牛奶回家。”
庭蝶玉便不多问了。他话本来也不多,这么说了一会儿,已经有些累了,只有崔断雪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
他细细听了一会儿。
崔断雪的话题跳跃很快,从他这些年的工作跳到杀千刀的甲方,再跳到以前同学的现状,然后又跳回他自己本人。
“我这些年赚的钱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够用了。”
“忙着打工挣钱,身边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恋爱结婚,只有我还是万年单身狗一个,跟他们出去玩每次都说单身的那个请客,烦死我了。”
崔断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抱怨。
他顺势提到了这个话题,又顺势地问庭蝶玉:“你呢?你这些年身边还有别人吗?”
庭蝶玉沉吟片刻。
他的余光瞥见崔断雪握着手机的手,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崔断雪的手上还戴着他们曾经一起买下的那对情侣对戒。
银戒被光一照,本身闪着微光。
崔断雪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动了动,翻来覆去地玩弄着可怜的手机,只是为了展示他手指上的戒指。
庭蝶玉对此心知肚明。
他在试探自己。
如果庭蝶玉还有那份心思,他就可以顺水推舟地说自己还单身,并且询问为什么崔断雪还戴着那只戒指。
崔断雪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说他还爱着自己,问他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但是……
“没有别人,也不打算有什么人。崔断雪,我想我刚刚的话你或许没有明白,所以我再说一遍,我希望你可以听清楚。”
庭蝶玉道。
“我不会再和谁谈恋爱,这其中也包括你。我们两个的恋爱关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