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过往
前这个烧得糊涂、蜷缩在黑暗里喊着“妈妈”的人,脆弱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她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拉窗帘,我陪着你。”

    说着,她索性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覆在他手背上,用自己微凉的体温试图让他舒服点。

    邱言似乎真的被这温度安抚了些,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握着她衣角的手也松了松,只是依旧没松开。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却还是断断续续地呢喃着,有时是模糊的“别关我”,有时是含混的“疼……”。

    更多的时候,只是重复着那两个字:“别走……”

    时昔静静听着,用手轻轻按在他紧皱的眉头上,一点点揉平那眉头。

    “睡吧,”她低声说。

    等到邱言熟睡后,时昔才轻手轻脚出了房间,开始翻箱倒柜找邱言家的感冒药放在哪,

    可她翻了很久也没看到一点关于药的踪迹。

    反倒是在抽屉的深处看到了一把陈旧的钥匙。

    时昔捏着钥匙顿了顿,这把钥匙她有印象。是邱言失忆前特别宝贝的东西。

    当时她还调侃邱言,说这是不是他初恋送的礼物。

    当时的他并没有回答。

    她对着钥匙愣了两秒,随手把它搁在桌上上,继续埋头找药。

    直到在客厅电视柜最下层的暗格里摸出一板退烧药,才松了口气,先前那点关于钥匙的念头早被抛到了脑后。

    那把钥匙就这么孤零零待在了桌上。

    时昔端着温水和药片回到房间,邱言还沉睡着,只是脸色似乎比刚才缓了些。

    她小心地扶起他的肩,轻声唤他,“邱言,醒醒,先把药吃了。”

    他哼唧着睁开眼,眼神依旧有些发蒙,却下意识地顺从着她的力道张了张嘴,把药片咽了下去。

    温水顺着嘴角淌下一点,时昔抽了张纸巾替他擦干净,指尖碰到他汗湿的脖颈,才想起他身上那件T恤早就湿透了,这样捂着怕是更难受。

    时昔的指尖落在他T恤的领口,布料被冷汗浸得透湿。

    她轻轻将领口往外扯了扯,想先褪下一边肩膀。

    她俯身时,发梢扫过他滚烫的颈侧,邱言喉间溢出声闷哼,似乎是不太舒服。

    “啧,”她低笑一声,指尖故意在他锁骨上划了下,“烧得浑身冒热气,还硬撑着做早餐?”

    邱言被这触碰激得瑟缩了下,半睁的眼蒙着层雾,却直勾勾地黏在她脸上。

    时昔没躲开,反而俯身凑得更近了些,发梢扫过他滚烫的脸颊,带着点刻意的撩拨,“不动怎么换?还是说,想让我直接把湿衣服撕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手却没停,利落地将T恤从他身上褪下来。

    邱言的背很薄,背上有着几条浅浅的疤痕。

    时昔的指腹擦过那处皮肤,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她的嘴角勾得更明显了。

    “怕痒?”她故意用指节在他腰侧挠了挠,看着他闷哼一声,眼尾泛红得更厉害,“平时看你挺能忍的,生病就露怯了?”

    邱言没说话,只是忽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湿意,力道却不稳。

    时昔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蛊惑,“松开,不然我可保证不了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的眼神晃了晃,竟真的松了手。

    时昔挑眉,拿起干净睡衣往他身上套,手臂穿过他腋下时,故意让胸口贴着他的后背磨蹭了下。

    邱言的呼吸猛地乱了,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脸红什么?”她轻笑,指尖在他耳垂上捏了捏,“又不是没见过。”

    邱言望着她,眼神里那层雾似乎散了点,却多了些奇怪的东西,她不明白这是什么。

    时昔收回手,起身时故意用膝盖在他腿侧轻轻撞了下,转身时的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逗弄这只生病时格外乖顺听话的小狗,倒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就这样,时昔坐在他身边陪了他很久很久。

    久到自己都忘了时间,久到她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昨夜似乎没睡好,这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更加催眠起来。

    时昔歪了歪头,手臂撑在床沿上,不知不觉就往下滑了滑。

    邱言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

    他的呼吸带着刚退下去些的热度,拂在她的发顶。

    时昔迷迷糊糊地往热源处凑了凑,脑袋一歪,恰好搁在了他的胸口。

    而梦里的邱言也很自然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的呼吸渐渐同频,一呼一吸间,似乎把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