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着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如果你一直深陷在这样的世界死去,才是你想要的吧。
抱歉。她默念一声。
向导素幻化成手中的长剑,一个箭步,锋利的弧线,从他们的脖颈间划过,模糊的面庞从颈肩滑落,剑过无痕,没有一丝丝血迹,直直地掉落到地面。
随着孩童的一声大哭,世界崩塌,绿意盎然的草地瞬间崩塌成黑色漩涡,四周的树木变成了枯枝败叶,曾经的欢声笑语变成了一片死寂,就连哭泣的声音也消失了。
废墟中的寂静。
死寂。
他在哭着。
一个孩子。
无声地哭着。
这才是他真正的精神识海吧。
赵银鞍看着面前的场景,大步朝前走去,锋利的枝丫幻化成剑林,寒芒骤起,剑林密不透风地朝着赵银鞍直直地,毫不犹豫地冲向她。
以柔克刚,赵银鞍的长剑挑起剑林对她的攻击。
它们朝着赵银鞍蜂拥而上,四面八方。只见赵银鞍手腕微转,化解了它们的密不透风的攻势。
左边。
右边。
上方。
赵银鞍时刻感知着四周,听不见四周的声音真麻烦。
剑林的攻势稍缓,赵银鞍看准时机,手腕微垂,剑尖点枝丫,借一点之力,从中间一跃而起,从剑林交错间穿梭而去。下方追击她的剑林,和她擦肩而过。
等等。
赵银鞍停住了脚步,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收起自己向导素铸成的剑,张开双手,剑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她,却又在抵住她的身体的时候,停了下来。
赵银鞍笃定地笑了。
果然。
凌江青这个人还真是,一个她无法理解的人。
表里如一的可怕。
赵银鞍没有害怕抵在她四周的剑,她迎着脖间的剑向前走去,长发顺着抵住她的剑散落。
一步,两步,三步……她直直地朝着小孩走去。
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精神识海,真是
毫无威胁。
赵银鞍轻笑一声,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能够看见那些对于她的威胁一步步地向后退,始终没有伤害她。
在走到那个孩子的周围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引力从他的四周传来,能量被他吸引过去。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她低头看着那个哭泣的孩子。
对啊,现在该怎么办?赵银鞍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她不会哄小孩啊。
赵银鞍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呢。
站着给他送能量?好像有点呆啊。如果是这样,刚刚她为什么要走过来。
对啊,她为什么要走过来。她是个笨蛋吗?
赵银鞍抬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天空,好像她确实也不太聪明。
要不抱抱?
赵银鞍屈膝蹲在小孩的面前,双手从小孩的腋下穿过,起身时,轻轻一提,将小孩拎了起来。
哭泣的动作停了一下,双眼相对后,水汪汪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你,眼睛忽闪忽闪,下一秒泪珠滴落,没有一丝丝地挣扎。
……又哭了。
小孩长得好看,就连哭也好看啊。
赵银鞍觉得可能是因为她听不见声音吧,所以才会觉得可爱。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向导素能量在不断地流失出去,散落在四周的环境中。
再哄哄?
“你要不别哭了?哭着感觉挺累的?”赵银鞍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她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哈秋——”她打了一个哈欠,感觉好累,有点困啊。
赵银鞍微眯起眼睛,身上突然间感觉到一丝疲惫。
“哈秋——”她又打了一个哈欠后,将小孩放下,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个玩偶一样,躺下就睡了,睡着了。
小孩:……
精神识海外的赵银鞍握着凌江青的手,也睡着了。
病床上的凌江青缓缓睁开双眼,听着周围心电图“滴滴”的声音,这次的他完全没有感受到刺骨的疼痛,他想抬起手,一股轻微的拉力扯着他。
显示器忽明忽暗。
他斜眼看去,昏黄的显示器照射出赵银鞍握住他的手在一旁,睡着了。
他坐起身来,揉了一下太阳穴,窗帘被拉住了,根本看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第二天早上8点52分。”站在一旁的安江泽突然间开口,然后将衣服丢在了他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