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得压抑住自己的火气,凌江青的感知很敏感。
没忍住……
“你看看你的瞳孔颜色!这就是你说的能够坚持?你的精神屏障已经不能维持了吧?你看看你吃的药,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暴走被当场绞杀?还是被药给毒死?”
精神屏障是能够隔绝外来精神力形成的一种保护性质的隔膜,能够将哨兵的五感和向导的精神隔离出来,避免受到日常生活中庞大的信息造成的精神负荷。
当哨兵向导无法控制控制精神屏障的时候,会选择药物屏蔽,但是这个时候哨兵必须进行疏导。
“凌江青,你的命不单单是你自己的。”他深吸一口烟,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你知道控制一个S级暴走需要多少人吗?一旦现场没有其他 S 级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上面来任务了?”凌江青伸手想要去拿报告,却被安江泽按住手背,抬头再一次看向他,“如果都是痛苦,那我还不如去找一个S级向导,至少死得快点。”
凌江青与所有S级甚至是A级向导的匹配度都只有30%,甚至更低。对他而言,疏导的唯一感受就是痛苦。
所有人都告诉他,疏导是舒服的、愉快的。直到他第一次接受疏导,才感受到痛彻心扉地痛苦。就像脑子不断往外拉扯,像被钝刀切割。那些号称 “温和” 的精神触须在他的意识海里横冲直撞,最后留下的不是安抚,而是痛苦。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那个向导也同样感受到了。或者说向导感受到的可能比他更加痛苦,因为向导他晕了整整三天三夜,醒来后说什么也不愿意给凌江青做疏导了。
他是和凌江青测试匹配度最高的向导,他们的匹配度是30%,其余的都不足30%。
“扯淡,你会去找向导?”安江泽微微点头,根本不信他这套说辞,“你要是有分寸,你的瞳孔就不是这个颜色。”
哨兵瞳孔的颜色能够反应出直观地他们现在的状态:颜色越浅意味着他离暴走越近。而凌江青的瞳孔颜色本来应该是黑色的,现在却成为了浅灰色。
凌江青用力从将报告拿出,粗略地翻看了几眼,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体检报告?你让我拿着这个去?”
安江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将烟灭掉,声音有些含糊:“额……那个向导比较注重安全。”
其实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原因:他没约上那个向导。
但根据小道消息,这个向导是个颜控,极度颜控,甚至在疏导条件上还写着“非帅哥美女不疏导”,她还是一位B级向导。
即便如此,她的客人还是络绎不绝,她是为数不多愿意进行深层次交流疏导的向导,也是自称和所有哨兵都有60%匹配度的向导。
安江泽上下打量着凌江青,连他都觉得对方帅气,那个向导一定会被美色所迷惑。
他走到凌江青的面前,一只手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笃定道:“以你的颜值来说,肯定不会吃闭门羹。你可是我们公会的门面啊。”
“啊?”
凌江青一脸茫然地望着他,显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
“你就当信我的,这个向导自称和所有哨兵匹配度都超过60%。”安江泽语重心长,“而所有去过的哨兵里面,没有一个反驳她的话。所以,凌江青,去试试吧。”
“好。”
凌江青指尖摸着报告边缘,他太清楚这位朋友为自己费了多少心思。
再试试看吧。
那么爽快?把安江泽还想要继续劝导的声音压在嘴边。
“对了 ——” 安江泽突然倾身凑近,嘴角勾起抹促狭的笑,语气带着戏谑,“可别对那位向导动心思啊。”
凌江青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向导动心思?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他甚至觉得安江泽的担忧有些可笑,简直是无稽之谈,莫名其妙。
——
就是这里吗?
凌江青跟随着导航地图来到了一间破旧的楼房,玻璃门上也满是污垢,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清理了。
他反复地上下查看着地址和面前的建筑。
是这里?
好像……就是这里,没错。
这里不是居民区吗?
居家向导?那,这个向导不会有危险吗?
凌江青又掏出了那个药瓶,将药倒入口中,嚼嚼嚼,咽了下去。
他戴着一副手套轻轻推开门,溅起灰尘让凌江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男士,是一个小年轻,看起来不过20岁左右。
他看见凌江青走过来,嗤笑一声:“来找哪位向导的?”
原来是居民楼改商用,这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