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桐的身体本是强弩之末,撑到现在早已精疲力尽,知道两个人没事以后才放下心来,闭眼昏睡了过去,只是在昏迷之际还紧紧攥着蓝霁的手。
医生看到这一幕有些无奈,转头看向楚漠,像是等待着他的示意。
楚漠现在脑子中全部都是失踪的苏塔,在刚刚骨雅被抓住的那一刻他就去问了苏塔的下落,等他赶到骨雅所说的地址以后,那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楚漠毫不怀疑自己是被骗了,于是又去逼问骨雅。
两人看着很虚弱,她们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就连吴黎也被秦桐斩杀,头目没了,她们两个小喽啰不可能撒谎,唯一的可能是苏塔又被人抓走了。
一想到这个结果楚漠就觉得无比烦躁,更加看不得秦桐情情爱爱,走过去毫不留情地将将秦桐的手拉开,秦桐虽然是昏迷,但手上力气还不小,楚漠还是费了不小的劲,看到这条人鱼脖子上的电击颈环,楚漠又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蓝霁精神情况看起来不错,背后一片烧伤也强忍着没叫疼,只是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他和秦桐一样被拉上了救护车,车上医生对两人伤口做着最简单的处理。
蓝霁的鱼尾暴露在了人前,所有人哪怕是见过世面也不得不被这美丽而又真实的景象震惊,整个救护车内发出不小的震惊声。
他是第一次毫无遮掩的被这么多的人围观,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与常人的不同,局促而又无措地将自己的衣服往下拉,像是想用那一片衣角遮住自己的不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他身上的衣服几乎被烧毁了,后面有些衣料还黏在伤口上,血肉模糊,边上给他处理伤口的护士小姐终于看不下去了,心疼的给他腿上盖了件无菌衣。
后方医护有条不紊处理着两人伤口,前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车子猛地一咕隆,车子一晃,轮胎像是碾压到了什么东西。
医生正在给秦桐处理伤口,手上的剪子差点就戳到了秦桐,心慌之下不免带了几分烦操,他站起身怒声冲着司机喝道:“老张,怎么开车的?”
司机老张声音带着些许惊恐:“我……我好像撞到人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现在可是半夜,所有居民都禁止外出,街道上几乎没有车辆,怎么那么凑巧就撞到了。
医生沉吟一会,说道:“先下去看看,还活着就拉上来,死了就先离开,上校的身体要紧。”
他的这个决定冷血味十足,可是没有办法,他必须将秦桐的身体放在第一位,极大程度保证秦桐的安全,只要秦桐不出事,那么北方的几座边城才能维持最基本的安定。
老张磨磨蹭蹭,显然是吓得不轻,医生喝道:“快点!要是上校出了什么事情你能担当的起吗?”
老张动作这才麻利了起来,推开车门下去,走到车下,打开手电筒正想下蹲看看下面的场景时,一只死白修长到不正常的手突然抓住了老张的脚。
他被吓得尖叫起来,这一声尖叫的时间持续的很短,因为老张被那只手以极其扭曲的动作拖拽到了车底,他还没来的呼救就被那双修长的手捅破了脖子,车底很快就没有了求救声,只有一股还怪异的咀嚼声。
喀嚓,喀嚓,好似猛兽咬断头骨,在这寂静的夜里让人寒毛直竖。
一名年轻医生察觉到了不对劲,打开救护车后面的车门走了出去。
外面万籁俱静,只听见沙沙的风声,就连路灯也没有一丝亮光。
安静,太安静了。
就好像这里是座无人的荒城,所有人的心不自觉提了起来。
那名年轻医生离开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了,正当车上医护还有人想要下车察看外面情况的时候,那名年轻医生回来了。
他浑身是血,染红了白色大褂,脸上三条可见骨头的抓痕,他扒着救护车门框边,张口道:“快走。”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力拖到了车底下。
医生站在门框边,外面密密麻麻站着一堆有着人形的黑影,车下咀嚼声在安静的黑夜中逐渐变大,骨头咬碎的声音几乎令所有人头皮发麻。
“小丽,开车,快走!”医生喊道。
小丽就是帮蓝霁处理伤口的女护士,她的车技一般,可是现在车上并没有多少人了,只能硬着头皮爬到驾驶座开车。
车下的咀嚼声越来越小了,一只手缓缓从车下伸了出来抓住车框,紧接着一个头露了出来,那颗头呈现青灰色,没有一点血气,脑袋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瞪瞪地盯着几人,忽而眼睛一弯,居然笑了起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所有人看见那诡异的东西尖叫起来,医生的心也是一惊,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拿起边上的备用心电监护冲着那个人头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