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和毒雾一样都是末日下的产物,由于对人体有害,出现时会有气象专家提前一天发出预警,通知人们做好准备,所以这一场酸雨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伤。
直到街道上被酸雨腐蚀的废物彻底清理干净后,秦桐才带着士兵打道回府,等他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看着面前的二层小洋房,秦桐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不远处的树下抽了一支香烟。
因为刚刚下过雨,空气中有一股专属雨水的腥味,凹凸不平的地面极其小水洼,就连树叶经过雨水的灌溉都变得更加翠绿。
边城不同于主城,这里没有连绵不绝的金属地板防止变异植物的生长,泥土地上长着野草花草,街道两边都有香樟树,边城所留下的植物都是没有攻击性的,政府让它们肆意生长,也是想留下末日前的风景。
植物缠绕着边城,让这座边城的风景比没有人情味的主城还要优美,隐隐有着末日前桂林山水般的风光。
经过变异和进化的不断加强,植物并不惧怕酸雨,甚至因为雨中养分能加速植物本身生长,秦桐甚至能想象到城中植物经过酸雨浇概变得更大,甚至会缠绕房屋,堵塞管道,给城中市民增加更多的麻烦,倒那时估计会兴起一场全民割草活动。
香烟燃尽,秦桐按灭香烟打算离开,这才发现面前小洋房上的窗户的灯还亮着,秦桐猜想定然是那条小鱼看电影忘了时间,秦桐甚至能想象出他盘坐在沙发上亦或是躲在水箱中,目不转睛看着墙上光屏的样子。
秦桐忽然低声一笑,抬脚回了家。
这栋小洋房是政府给他发的房间,以前他在这里呆的时间并不算多,更多的是住在军中的宿舍里,那里能随时待令,所以这栋房子就空了下来。
里面除了基础桌椅几乎是什么都没有,自从那条小鱼来了以后,东西逐渐多了起来,就连冰箱中也有了食物,他回家的时间也变多了,这里开始变得有人味了。
秦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每每回家他的手中总是要提着一些东西,也许是路边小贩卖的鲜花与金鱼,也许是零食店新出的软糖,又或许是与那条小鱼差不多的卡通玩偶。
渐渐的,那个家被他还有那条小鱼添的越来越多,就像是一个温馨小巢,他的心中对于这个地方多了几分眷恋。
这样念头就连秦桐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小时候他住在军区大院中由保姆带大,等到四五岁要上学了就被他爷送到寄宿学校中,直到末日来临,那年他才十五岁,人类遭遇前所未有的浩劫,入目之处全都是残臂断肢,尸骸遍野,他没有害怕,毅然决然跟着自己祖父为剩下的人类开创一个庇护之地。
这么多年来,他觉得自己更像一位有家的流浪汉,随遇而安,只要一个地方能睡就行,其他都不讲究,当然也不会过多在意自己住的地方是什么样,也不会花心思选自己称心的,因为他知道,时间到了终究会离开的。
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秦桐打开门,眼中的笑意很久都没有散去,直到看见沙发上睡得毫无形象的两个人。
秦桐脸一下就沉了下去,快步走到客厅才发现那陌生人是苏塔时,脸色才逐渐回暖。
墙面上的屏幕还播放着哪一年的电影,地上干干净净的,所有垃圾都好好放进了垃圾桶中,经过那条秦桐的教育,蓝霁明显懂事多了,自己吃完东西以后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就连自己吃完的饭碗也会刷,然后整齐摆在柜子中。
秦桐走到苏塔面前,用力推了推他的手。
苏塔被吵醒了,他的脸上还站着饼干碎屑,他迷糊揉了揉眼睛,才一张开眼就看见秦桐黑脸站在自己面前,苏塔一下子就给吓醒了,整个人如同鹌鹑缩在沙发里。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五岁时意外被秦桐所救,然后就经历了一场悲苦的求生之路,也没有忘记秦桐让他吃老鼠充饥时候的可怕脸庞。
秦桐看了看缩在沙发另一边的蓝霁,又看了看苏塔这位不速之客,话中的不满简直要溢出:“你怎么来了?”
苏塔拼劲全力想要冷静,没想到在秦桐近乎要吃人的目光下完全掩饰不了一点,于是就将自己的来意全部说明白,还顺带抱怨了几句秦桐虐待蓝霁的不满。
他低着头,尽量忽视自己头顶的目光,喃喃道:“反正是你私生活混乱,我才不要我姐姐嫁给你。”
秦桐登时就气笑了,故意道:“我等你姐回来就结婚。”
苏塔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你们什么时候说好的。”
秦桐扣紧食指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敲:“假话你也信,也不动动脑子。”
苏家与秦家在父母那一辈相交甚好,定下了一个口头上的娃娃亲,没想到秦夫人生了一对双生子,也不确定是哪一个,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前两年的时候,秦父因病身亡,长子患有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