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的？”玛丽莲娜抬头，看见窗口冒出的鲜活的孩子们“就为了上面的小家伙？还是说，为了【神选药剂】？”
“如果我说是为了那些孩子？”彦卿抛着手里的子弹，运行力量，指向威廉等人半死不活的方向，因为要留活口，他故意控制了伤害，导致几个人渣还能喘气。
子弹裹上坚冰如同乖巧的匕首。
“仙舟讲究罪者伏诛，尊重法律，但此地的法律与纵容罪恶无异，留下你们，只会让更多的人受难，用仙舟的法律斩哥谭的罪犯，似乎有点冒犯你们的文明。”但这只是模拟宇宙，在游戏里冒犯就冒犯吧。
【检测自我认知值变化，认知值减1，目前认知值157】
冰封的子弹化作一道死亡的寒光，带着温热的血迹和同伴的温度迅速穿透下一个恐惧的额头，干脆利落，毫无痛苦。
注视着同伴被死神收走生命，玛莉莲娜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不会有好下场。
“你是人类么？”玛莉莲娜突然问。
“……”彦卿摸着下巴，想起珍妮的话，他严谨回答道“这要看你怎么定义人类。”
很不幸，他自认为属于寰宇人科人属长生种，但是他的解释还是被珍妮开除了人类范围。
玛莉莲娜一脸恍然。
“原来如此……”威廉的手气一向很烂，结果这一次从哥谭的大街上捡来一位实打实的龙类了。
爱泼斯坦在岛心做的渎神实验，把龙都吸引来了？
“我不信你是为了那些孱弱又无力的存在。”龙类哪有什么同理心，一群由权与力的基因缔造的顶级生命，只会追求如何获得更多的权柄。
“你是为了那座岛屿地下的东西过来的。”玛莉莲娜用陈述的语句。
恐惧和求生欲压迫她的神经，她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她抛出岛屿的秘辛，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对祂来说有价值的东西“我知道那里的密码，那里的实验基地，你想要的力量，你需要我，尊贵的殿下。”
彦卿学习自家师父的表情管理，维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实际上什么也没听懂，但不妨碍他继续套话。
“交易成立”考虑自己在玛莉莲娜心里套上了非人类的身份，他顺势选择利用。
彦卿抑制自己的羞耻心，补充道“人类，带我过去。”
【检测自我认知值变化，认知值减1，目前认知值156】
“我也要去，我还要找到姐姐，我的能力也可以帮忙。”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娜。”玛莉莲娜看着血脉相连的侄女，若有所思“你真的把我骗过去了，安娜，你爷爷把你养的很好。”
安娜用复杂的眼神凝视自己的姑姑“你曾是我的偶像，家里人说是最勇敢最骄傲的人，我很惊讶你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玛莉莲娜靠在墙上，不以为意，她的过去姓名和骄傲早就被碾碎，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从淤泥里爬出来的幽灵。
“艾斯，你做的已经足够了，谢谢你，但你毕竟不是人类，没必要为我们做到这个地步。菲利普庄园在哥谭附近海湾的一座岛屿上，那里有很多名流贵客，有很严密的安保，你在那里会在人类社会暴露的，虽然我们很弱小，但是人类构建的制度是贪婪扭曲的，不要小看它，哪怕是超人也曾吃过亏。”珍妮走出小楼，她身后跟着稀稀拉拉的孩子们。
“谢谢你老师。”彦卿望着他众多老师里最弱小最坚韧的老师“但是我做事，大多是顺应自己的剑道。”
对苦难最直接的悲悯与愤怒，对云骑之魂的绝对忠诚和践行，对巡猎之志的追讨罪恶根源的决心，不出剑，则剑心蒙尘，修剑何用？
【检测自我认知值变化，认知值加1，目前认知值157】
玛莉莲娜望着眼前荒唐的一幕，她看到了什么？一条龙在对人类抛洒善心？
竟然是虚伪狡诈的性格，真是意外，这位在人类形态连龙威都没释放就轻松解决了战斗，不知道是几代种，威廉，你总不会捡来一个初代种的君王吧？
“……你们外星人，都像你这样有着高尚的品格么？”珍妮感受到彦卿的安慰，她在安娜和玛莉莲娜无语的眼神里祝福彦卿“祝你得胜归来，‘跟随你的星，你将不会沉沦。’”
她用的是但丁《神曲》的节选，彦卿没有听懂地球人的典故，但他感受到珍妮对他的拳拳关心，于是他微微一笑，对孩子们挥挥手“我记得你们说过的话——”
关于哥谭警局不太可靠的话。
“我希望大家都有好的开始，包括你，康尼。”彦卿看向人群最后把自己藏在角落里的冰坨子，看着对方又羞又气的表情认真道“请原谅我的恶作剧。”
再来一次彦卿还是要冻他，但彦卿并不希望这段经历会成为康尼人生里挥之不去的阴影和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