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望着珍妮，同情她不幸的遭遇，他轻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应该生活在一个幸福的环境里吧，只有幸运的人才会对不幸的人产生愧怍。”珍妮轻轻捋了捋头发，满脸乌紫的痕迹不影响她游离世界的气质，她注视着少年柔软怜惜的金色双瞳，扯了扯嘴角“我故意的，小鬼，你很强，我在向你卖惨，懂么？纯白的羔羊来到哥谭，你是来送死的么？”

    “容我纠正你，老师。”彦卿摇头“我确实是个幸运的人，但我见过不同或相同的种族同胞相残的场景（丰饶民为了丰饶赐福互相吞噬）。”

    “见过饥饿催动下，易子而食的父母（丰饶过度膨胀丰饶民人口繁衍过量粮食无以为继）。”

    “见过星际罪犯走私器官，他们把我的同胞当做源源不断的器官生产用具（主要走私仙舟天人族，狐族持明族不能多次使用）。”

    “我的家乡有些种族比较稀有，一些势力垂涎他们的身体，会用各种手段取用他们的骨髓（持明族的骨髓可以入药，大补）。我并非一无所知的稚童，我知晓这世间有无法想象的沉重，有言语失色的绝望。我的‘幸运’或许让我未曾坠入你的地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地狱的存在懵懂无知，我并非源于俯瞰的愧疚，它生于对苦难存在的确认，源于人心共有的、对痛楚的本能回响，因为我作为人，无法对同类的苦难无动于衷。这同情不是施舍，不是评判，它只是人性在寻求联结。”

    “老师，我在向你传达联结，就像你过来联结我一样。”彦卿注视着珍妮，认真道。

    “……”珍妮望着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喉咙微微哽住，挪开目光，转移话题“你在说什么东西，什么同胞相残星际罪犯，难道进入青少年期也改不掉幻想的毛病么……”

    安娜转过头，看到周围孩子们窥探的眼睛，竖起的耳朵，又看向满嘴胡话的艾斯，小女孩终于有了苦恼的神色，她决定为这位正值中二病的混血种少年挽回尊严“说不定是真的呢，毕竟隔壁大都市就有个外星人。”

    显而易见，艾斯是个混血种，但是比起被当做满脑子幻想的中二病男孩，安娜觉得还不如当个外星人好一点。

    休息室陷入沉默，孩子们看向艾斯金色的眼睛，大概是年纪相同，他们也精明，直觉感受到对方是个温和的性格，也并不怕对方生气，有的锤着掌心感慨“怪不得这么能打，力气这么大，连康尼都能被过肩摔，原来是外星人，那很合理了。”

    “怪不得，之前不会说地球话，学一晚上就学会了么，真可怕啊他们外星人……”

    “那金色的眼睛也不是什么虹膜异色症了，是外星种族特有的么？就像超人的内裤外穿？”

    “……”安娜无语抬头看向艾斯，金发的少年倒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外星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似乎自己就是这样的存在。彦卿很顺当地接受了孩子们对自己的人设认知。

    【检测自我认知值变化，认知值减1，目前认知值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