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九的小鸡。
江稚鱼迎着季闻朝看过来有些危险的视线,非常乖巧地捂住了嘴巴,只是那双弯弯的眸子完全泄露了他的情绪。
小虎看了看捂住嘴巴偷笑的江稚鱼,又看了看弯腰的季闻朝,小小的脑袋上冒出了大大的疑惑。
“那……好吧。”他说的有些迟疑,显然是相信小鱼不太相信小鸡。
季闻朝有些懊恼怎么就想出了这么个昏招,还让江稚鱼看了个笑话,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也就不好更改了。
于是,他只能沉默着转身重新搬起矿泉水。
而且,他放在江稚鱼身上的关注,好像过于的多了,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小孩子对于大人的情绪很敏感,小虎疑惑地抬头问道:“小鱼哥哥,小鸡哥哥不高兴了吗?”
江稚鱼的笑点又被戳到了,他眉眼弯弯的道:“没有,小鸡哥哥高兴着呢,对吧。”
他看着季闻朝,故意拉长了音调喊道:“小鸡哥哥?”
季闻朝额角的青筋又在跳了,他好像总是无法控制在江稚鱼面前的情绪波动,闭了闭眼睛,不打算在小孩子面前跟他计较。
什么小鱼哥哥,分明就是一只坏蛋小猫。
江稚鱼见好就收,从他怀里拿了一瓶水递给小虎,然后又自己拿了一瓶,牵着他往前走去。
“小虎,一会儿跟小鱼哥哥一起把这些水发给其他小朋友们好不好?”
小虎重重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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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鱼是真的很招小孩子喜欢,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身边就围满了小孩子,争着抢着要跟他玩。
围在他身边的还有更小的孩子,对性别的认知还不太清晰,见他扎着头发,就一口一个漂亮姐姐的叫他,江稚鱼也笑眯眯的应了,看上去没有半分不高兴,完全接受良好,一点儿都没有那天在宿舍跟他剑拔弩张的模样。
水已经发完了,季闻朝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玩游戏,看着看着,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眉眼弯弯的青年身上。
他的遮阳帽已经摘了下来,那张昳丽的脸上沁着一层薄汗,轮廓在阳光下像是镀了一层金边,唇边的笑容甚至比阳光还要绚烂。
江稚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季闻朝觉得,他不受控制的已经完全推翻了之前对于他的认知。
看着这样的江稚鱼,他再也无法相信,就是这样一个如太阳一般耀眼的人会去做那种事情,即便人类再有阴暗面,他都不觉得江稚鱼的阴暗面会是那样的。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开始觉得仅仅凭着几天的交流,仅仅凭着隔着网线的几句话,就断定了江稚鱼是一个怎样的人,这种想法到底是有多么的愚蠢武断和傲慢。
他们甚至都未曾见过。
对啊,他们甚至从未见过。
因为被恶心到,所以不想再沾染,于是就囫囵过去得过且过,不曾真正去追寻真相到底是什么,他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哪怕,哪怕真的是江稚鱼,他也应该把证据找出来与他当面对质的。
去他的体面吧!
他真的再也无法将两个江稚鱼连接起来,他一定要搞个清楚明白。
如果,如果真的不是江稚鱼——
季闻朝的思绪忽然卡壳了,如果真的不是江稚鱼,然后呢?
“诶!那个小朋友!”
前方忽然传来江稚鱼的声音,他起身朝着他走过来,季闻朝瞬间后背都绷紧了,连他说什么都没太注意。
江稚鱼脚步越来越快,季闻朝呼吸都屏住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朝他这边走过来——
还没等他思考出来,青年由走变跑,径直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不可以过去那里!”
季闻朝怔了一下,转身,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孩子迈着小短腿就朝着那塌了一半的房屋走了过去,季闻朝瞳孔一缩,直接抬腿跑了过去,几步就拦在了小孩子面前。
江稚鱼蹲下严肃道:“这边很危险,不可以过来这边知不知道?”
小孩子眼中噙着一泡泪,额头上贴着一块儿纱布,手背上也贴着一个创可贴,是输液的痕迹,之前江稚鱼没有见过她,明显是从别的地方跑来的。
“可是,可是丫丫在里面,地晃晃的,有东西砸啾啾,痛痛,丫丫没出来,丫丫痛,啾啾要去找丫丫……”
她年纪太小,还不能说完整的话,但是两个人都能听明白她的意思,一时间怔在原地,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去,去找丫丫……”
趁着两人不备,小孩子一扭身又朝着房子跑去,江稚鱼反应极快地伸手去抓,还是抓了个空。
就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