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用清冷的声音补充一两个技术参数,字迹利落。
郭海洋占据了一个显眼的位置,他换上了一件牛仔衣,头发也打理过,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专注和倾听的神情。
围坐在长桌旁的,是卢阳的核心班底——几个同样技术过硬、沉默寡言的工程师,以及被卢阳特意点名的几位“外援”:地质专家华克、珠宝鉴定师罗里。
会议的气氛热烈。
华克指着屏幕上北坡密林中无人机标记出的一条相对稀疏的“通道”:“A点!这里植被覆盖相对较薄,坡度虽然陡,但岩体稳定,没有发现大型滑坡体迹象。无人机热成像显示下方腐殖层较厚,可能存在地下渗水,但小心点应该可以通行!这是最稳妥的路线!”
程劲指着南坡峭壁中段一处被标记了“强电磁干扰”的区域,声音粗嘎:“这里这干扰不寻常!还有那规整的轮廓!说不定就是入口!藏着好东西!让兄弟们绑绳子,从上面垂降下去探!富贵险中求!”
“垂降?你当拍电影呢?!”另一个工程师立刻反驳,指着峭壁下方激起的白色浪花和狰狞的礁石,“下面是乱流和暗礁!绳子被海浪拍打岩壁磨断怎么办?一阵横风把人吹到石头上撞成肉酱怎么办?风险系数太高!我反对!”
罗里则眉头紧皱,指着山顶火山口洼地边缘,一块在红外图像中显示出异常高热的区域:“各位!各位!看看这里!这热量不正常!火山刚喷发过不久,大家要格外注意这个地方!登顶的时候尽量绕过它,我建议实时探测它的温度变化。”
“登顶?”有人提醒,“今天那顶上风多大,无人机都差点被吹跑!到这种地方一定要格外小心。”
关于另一处位于北坡,靠近海岸线,植被稍缓但布满湿滑苔藓和巨大卵石的区域,争论同样不休。有人认为这里离水源近,方便补给;有人则认为湿滑危险,容易失足,且靠近密林边缘,可能遭遇未知生物。
卢阳始终沉默,只是目光锐利地在发言者和屏幕之间切换。芦苇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着每一个论点和数据。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郭海洋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脸上带着那副从容的微笑,从座位上直起身,踱步到屏幕前,姿态放松却自带气场。
“各位,各位,”郭海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大家说的都非常有道理!都是为了咱们这次行动的成功,殚精竭虑啊!” 他先给所有人戴了顶高帽,气氛缓和了不少。
他手指优雅地划过屏幕上南坡那狰狞陡峭的影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务实:“南坡B点,太险!无人机都差点折在那儿,信号干扰又强得邪门。让兄弟们拿命去赌,这不是我们的作风。这点,我看大家心里其实都有共识了。”
郭海洋的手指随即移向北坡那郁郁葱葱、如同绿色屏障的区域:“所以,大家的意见很明确,也很正确——主攻方向,北坡A、C、D点!” 他肯定了主流意见,让刚才争论北坡路线的人脸上都露出认同之色。
接着,他精准地点出屏幕上被重点标注的四个相对“平缓”的区域:“华克老师说的A点,罗里先生看中的C点——山顶附近,还有刚才大家讨论的D点——海岸线附近,以及…这里,我们暂定为B2点——北坡另一处植被稍缓区域。”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谨慎和野心的光芒,“这四个点,相较于其他地方,确实算是捷径了。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无人机画面大家也看到了,没有一条是好走的!密林、陡坡、湿滑、潜在的沟壑…每一步都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