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柴
干才可以使用。郭海洋估计这柴火灶已经可以使用了才过来看看,不然的话,这几天他都不会过来的。

    刘继说:“幸亏你过来了,不然的话我们又要等好几天才能遇到你。”

    郭海洋说:“现在没电没手机的时代,互相联系都不方便。”

    推开郭海洋家虚掩的厨房门,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是浓重的尘土味、新砌泥土的土腥气。屋内的光线有点暗,半个月的断电让窗户成了唯一的光源,灰尘在光束中舞动。

    刘继和李排骨几乎是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他们两个在这里住了三天,对这个厨房非常熟悉,原本漂亮的厨房一片狼藉,原本光洁的天花板吊顶被拆开了一大片,裸露出水泥墙面和管线空洞,断裂的石膏板碎屑边缘像丑陋的伤疤。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踩上去咯吱作响的灰土、碎石块和废弃的建筑垃圾。

    原本放现代燃气灶的位置,矗立着一个用红砖和泥巴粗糙垒砌起来的柴火灶。灶体庞大笨拙,灶口黑黢黢的。

    灶台周围溅满了泥浆,糊在原本干净的瓷砖上,形成难看的污迹。一根红砖垒起的烟囱从灶口伸出来,延伸到了天花板吊顶上那个被拆开的洞里,烟囱直接通向了外面,厨房后面还有一个小门,可以直接出门去提井水,后面正对着那口压水井。

    刘继和李排骨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障碍物,脚踩在碎屑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刘继环顾四周,指着那片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吊顶和烟囱,声音都变了调:“郭总!你这…你这是把家给拆了重盖啊?这吊顶…这灶…我的天!”

    李排骨则更直接地指着那巨大的土灶,一脸难以置信:“郭总!你这…你这整得也太原始了吧?这玩意儿真能用?烟囱就这么通上去?!”

    郭海洋走到他的“杰作”前,拍了拍那粗糙的灶体,激起一小片灰尘。他语气笃定:“能用!肯定能!这不是没办法嘛,水停了,气也停了,电更是指望不上,总得吃饭不是?我请人弄的,泥巴和砖头都是我自己开车去拖过来的。拆吊顶是没办法,烟囱总得伸出去啊。”

    他指着灶膛里残留的灰烬:“这灶晾了好几天了,就为了把里面的湿气晾干。今天我试着烧了几把干草树枝,摸着这灶膛壁都烫手了,烟也走得挺顺,应该…应该能用了!今晚就能煮点热乎的!”

    刘继和李排骨看着这如同战后废墟般的厨房和那个突兀、庞大、散发着原始气息的柴火灶,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狼狈,已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景象;这更像是一种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带着悲壮色彩的原始回归。空气里弥漫的尘土味、烟火气。

    刘继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障碍物,打开了厨房的后门,刘继出门看了一下烟囱口,实在是破坏了墙面的整体美感,外墙上漂亮的瓷砖被敲碎了一大块,糊成了灰色的水泥,实在是太难看了。

    刘继说:“你这天花板吊顶都没有了,实在太难看了,要找个装修公司重新粉刷一下墙。”

    郭海洋说:“我这不是没空吗?等我有空我再去找个装修公司来搞一下装修。”

    郭海洋看了看他的柴火灶说:“这种乡下柴火灶真难看,要不是没有燃气谁会用这么难看的灶啊。”

    李排骨想起青山监狱的灶,比这土灶还难看,个头也大一些。刘继和李排骨都说这灶还不错,在无电时代就是家常生活必须品。

    刘继又忍不住说:“你这是真的打算退回农耕时代了。”

    郭海洋说:“世界在倒退呀,我只是顺应这个世界的变化。”

    他又说:“你俩位来得正好,今天就帮我去砍柴吧,本来我备了一点柴火,烘这个灶都用光了。我去买菜,我们一起吃饭。”

    刘继和李排骨略一思索,反正回去也要自己做伙食,就同意去砍柴。

    俩个人身上都带着小刀,就拿出来准备去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