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木取火
的小凹坑里。然后,他双手合十,掌心夹住硬木杆,开始以一种极其稳定、匀速、充满韵律感的方式,用力搓动起来。手掌与木杆剧烈摩擦,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次搓动都带着全身贯注的力量和难以言喻的节奏感,腰背和手臂的肌肉在火光下绷紧、隆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排骨看得无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刘继却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着木块凹坑的接触点。汗水从李根的额头滑落,滴进尘土里。那“沙沙”声单调地持续着,仿佛永无止境。

    就在李排骨快要失去耐心时,刘继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变化——凹坑接触点的木屑颜色似乎变深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若有若无地飘了起来!

    李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搓动的频率没有变,但力量似乎更加集中、更加沉稳。他俯下身,嘴唇凑近凹坑,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向神祇祈祷,开始极其轻柔、极其均匀地吹气。气流细若游丝,精准地拂过那开始碳化的木屑。

    奇迹发生了!

    那缕青烟骤然变浓,紧接着,一点比针尖还细小的、橘红色的火星,在深色的碳化木屑中心猛地亮起!如同黑暗中诞生的第一缕星光!

    李根的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轻柔迅捷。他停下搓动,用一根细小的木签,小心翼翼地将那点珍贵的火星拨到早已准备好的、蓬松如鸟巢的松针绒和火绒草絮上。他再次俯身吹气。

    李排骨看到他从那有洞的木板下拿出一把冒烟的干草。李排骨没注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有洞的木板下放了一把干草。

    干草冒着烟,他对着那把干草使劲地吹,火星在蓬松的绒絮中呼吸、蔓延、壮大。终于,“噗”的一声轻响,一团温暖、跳跃的橘黄色火苗,在绒絮中心诞生了!他把起火的干草小心地放在土坑里,然后放上柴火,很快就把柴火点燃了。

    “成了!”李排骨忍不住低呼一声,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根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将引燃的火绒小心翼翼地转移到新的引火物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却又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和对自然元素的精准驾驭。

    摇曳的火光映照着三人专注的脸庞。

    “哈哈,”刘继哈哈大笑,“行啊,李根,你这手绝活哪里学到的?”

    “跟我父亲学的,”李根说,“我父亲以前当过兵,在部队的野外求生训练中学到的。”说着他拿了把扇子把小火苗扇旺。

    “我也学会了,”李排骨说,“到原始森林去都饿不死我了。”

    “哪有那么容易学会的,”李根说,“你们两个试试!”

    “我来试试。”刘继跃跃欲试!

    “心要静,手要稳,力要匀,气要绵。”李根将工具推到刘继面前,只说了十二个字,眼神里带着一种传承般的凝重,“试试。火种…就是命。”

    刘继深吸一口气,学着李根的样子坐下,双手握住那根光滑的木杆。当他的掌心开始用力搓动时,才真切感受到这看似简单的动作有多么不易。木杆在掌心疯狂摩擦,带来火辣辣的疼痛,节奏难以掌控,要么太快力量分散,要么太慢无法产生足够热量。仅仅几分钟,他的手臂就开始酸痛,汗水浸湿了后背。

    李排骨也跃跃欲试,结果搓了半天,木块凹坑只是微微发热,连点烟都没见,气得他直骂娘,看来这钻木起火也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我小学的时候在实验课上玩过钻木取火,都没有成功,”刘继说,“我爸爸还特意在网上买了一个钻木取火的装置,棍子上还套了一根转绳。”

    “我小学的时候也上过钻木取火这个实验课,”李根说,“没有几个人取火成功。”

    “怎么我小学的时候没上过这种实验课,”李排骨说,“这么好玩的课我都没上过。”

    “那可能是你们小学的教材不一样,”刘继说,“每个地区的教材是有差别的。”

    “我们江西那种地方,教材就是比别人落后。”李排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