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靠的日子。这笔钱…也许是卢乔最后的歉意?
他没有推辞,沉默地接了过来。手指摩挲着塑料袋光滑的表面,仿佛能触摸到卢乔残留的温度和决绝。她欠他的,他收下,天经地义。
“谢谢。”刘继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又忍不住抱怨道:“这个……她就留这点钱给我?这也太少了。没有五六十万,就算到了美丽国我也捱不了几天。”
郭海洋看着他,摇头说道:“你就知足吧,我现在身上的钱还没有你多。你去其他国家,这点钱够用了,为什么要去高消费的美丽国?我敢给你打包票,你绝对找不到一条能把你送到美丽国的船。五天前,这些船还在大洋上跑来跑去,如今没有一条船能在海洋上自由自在地跑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动力——电!物理学不存在了!就像…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刘继说:“你回来之前我也有点怀疑这个世界上失去了电这东西,但我看到你开着车回来,我就不怀疑这世上会没有电了!”
郭海洋竖起食指轻轻一点,说:“你说到重点了,重点是这世界上只有我的车和船能跑,别人的车和船都不能跑了。”
刘继和李排骨都大笑:“吹牛逼!”
李排骨说:“郭老板,你这牛逼吹得清新脱俗!”
郭海洋摆摆手说:“这事信不信由你,你到外面去看看有没有一辆车在跑,就知道我有没有吹牛了。”
刘继笑了一会,收起笑容:“郭老板,跟你说正经事,这点钱确实不够我们出国,你能不能再给点,用刘姥姥的话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拔根毫毛比我们腰都粗啊。”
郭海洋苦着脸:“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处啊,我和卢乔的钱全都用来投资海上巴别塔的工程了,我现在比你还穷。这个工程亏大了,我知道是今天这样的结果,死都不会投资这个项目了,一百几十亿啊,就这样打水漂了。谁会知道施工到最后卢乔还出事死了,我现在是人财两空啊!呜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他还流起眼泪来。
刘继看到他一脸的泪水,就从桌上的纸巾盒抽出两张餐巾纸给他,说:“郭老板,节哀!”
郭海洋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一把泪,又说道:“这都是卢乔的主意,她非要在海上建一座塔,还起名叫海上巴别塔,这名字就不吉利。她还非要跑到塔顶上去安装最后一个零件,她把这个零件安装好的时候海上突然起了雷电,雷电就把塔顶的几个人劈下来了。当时包括她在内塔顶上有三个人,三个人都从塔顶掉下来了,还好都系了安全绳,没有摔在地上,不然三个人都摔死了。我们把他们三个人放下来急救,其他两个人都救活了,只有卢乔死了,你说我这是倒什么霉。”
刘继看到郭海洋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明白再难要到他一分钱,难免失望,难免生气,可是他得忍着。他也不好在对方伤心哭泣的时候去发脾气,对一个伤心哭泣的人发脾气有什么用呢?说不定还会引起对方的反感。他只能忍着,还要时不时地劝对方节哀顺变。
李排骨却忍不住发牢骚:“这都什么事啊?怎么什么事都凑到一起来了!郭老板到底有没有钱给刘继啊?”
郭海洋哭了一回,好不容易收起悲声,冷静下来,对他们说:“我现在没什么钱,也帮不到你们,不过,我倒是有一个赚钱的项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刘继对任何赚钱的项目都没有一点兴趣,他现在正在流亡之中,任何赚钱的项目似乎都与他无关。李排骨倒是很有兴趣地问了一句:“郭老板有什么赚钱的项目呀?”
郭海洋说:“这个项目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的项目。我现在哪有钱搞什么项目呀?这个项目的老板叫卢阳,就是卢乔和芦苇的弟弟。这个项目是卢阳和芦苇姐弟两个搞的。”
刘继问他:“芦苇?”
郭海洋就问刘继:“芦苇你应该认识吧?”
刘继问:“就是那个身高一米八的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