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那边好几个老头还要找他开会,一催物资就支支吾吾。他已经气得直接去找自己大哥催,才总算有点水花。
维克多靠在自己办公椅上睡着了,巨大的体魄就像一座呼吸的大山。
军官把芙莉妲叫了过来。本来说好下午三点让她来给维克多修胡子,所以他们都在门口等他传唤。
等了快半个小时,芙莉妲敲了敲门,轻声喊了一句“将军”,门紧闭着,没有反应。
她想带着脸盆和工具走进去,军官拦住她,摇了摇头,“最近事情多,将军的火气可大了……”
芙莉妲嗯了一声,对好心的军官说:“没事,放心吧。”
她轻轻转动门把手,进去就看到了在椅子上睡觉的维克多。
关上门,把工具放在桌上,她蹑手蹑脚地走近他。
事实上,芙莉妲很少看到维克多睡着。他总是看上去精力充沛,睡几小时就有精神干二十多个小时的活儿,更不用说他每次把她抓过去就是折腾到天亮。
维克多闭上眼睛的时候很沉稳,高挺的鼻梁像希腊雕塑那样漂亮。胡子虽然乱糟糟的,但他的眉眼条件太好,眼窝深邃,山根立体,其实是个英俊的男人。
他睡得很沉,芙莉妲坐在他桌上打量了他很久,他都没醒。
芙莉妲轻轻坐在他膝盖上,用手指揉了揉他的胡子。他咂了咂嘴,皱着眉头,似乎不想有人打扰。
她又靠在他肩头,对着他耳边叫了几声“将军……”
“哦……嘿……”维克多睁开一点缝,隐约觉得是芙莉妲坐在自己身上,低沉的嗓音发出几个感叹词和她打招呼。
他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又闭上眼睛,大掌握紧芙莉妲的腰,疲倦又沙哑地说:“乖女儿,想爸爸了?等爸爸睡一会来满足你。”
什么跟什么呀,她只是来修胡子的。他真是睡糊涂了,完全忘了这茬。
“将军,我们约好来剪胡子的。您就这样躺着,我来打理。”芙莉妲从他腿上站起来,很快地在他脖子下围了一圈布,免得胡子沾到衣服上。
“哦,是的。我想起来了……”维克多反应有点慢。他闭着眼睛抬起头,任凭她摆弄。
芙莉妲拿起剪刀和小梳子,一点一点修剪。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他的脸。发现维克多尽管平时粗看精神很足、像三十上下,近看还是能看出是上了年纪的男人。他闭上眼睛时,眼尾淡淡的纹路显出来了。
这几天他没睡好,脸色也不好看,显得十分操劳。
剪断纤维的声音不断响起,维克多金色的胡子一点点落在布上。粗略剪掉多余的毛发之后,芙莉妲用小梳子开始精修。
他的下巴很好看,一点也不胖,不像一些中年男人容易发腮,他的脸颊依旧像年轻人那样紧致。
“好了。”芙莉妲修完了。他脸上附着一层短短的胡茬,下颌线完美地展现出来,不再被胡子包裹,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她在收拾工具的时候,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住,男人的体温贴着她的腰。
“别走……”背后低低的声音疲惫又脆弱。芙莉妲第一次见维克多这样,但她还是说:“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情比和我待在一起重要吗?”维克多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亲了又亲,“我又不做别的,你让我抱着睡会儿。”
芙莉妲挣脱不了他那双臂膀。她见过维克多和士兵训练的时候,做引体向上时那臂膀有力地膨胀,又粗又结实。
她只能坐回他腿上,高大强壮的男人蜷缩着贴在她胸口。
芙莉妲有点讶异。维克多平时总是恨不得整日威风凛凛,今天怎么转了性,这么爱撒娇?看来他最近真的累惨了。她有点心软,本能地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睡。
维克多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了,紧紧搂住芙莉妲,一点也不肯松开。
外面的军官见芙莉妲很久没出来,里面也没什么动静,免不了好奇地开了一条门缝偷偷观察。
只见平时如山一样伟岸的将军正靠在芙莉妲肩头上,睡得很沉、很安静。纤细的她穿着浅米色的连衣裙,坐在将军的膝头,轻搂着将军的头,低垂着眼睛温柔地看着他。
午后落地窗外的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他们都披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柔光,看上去特别温馨。
芙莉妲隐约看到了门缝外的军官。没有搂着维克多的那只手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在睡觉。”芙莉妲动了动嘴唇,很小心地没有发出声音。她真的很美,饱满的红唇一张一合,即使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让人想盯着看。
军官朝芙莉妲点点头,立刻关上门。
他汗流浃背——在关门的前一刻,他看到维克多相当清醒地睁着眼睛瞪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