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不停吹拂而过,带着种初春时的料峭之意,有些微凉。
李十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山主天灵盖,嘴角咧笑道:“学我者生,似我者活。”
“你小子,是个有慧根的。”
第十五山主十腿盘根错节跪在地上,头微微仰着,无一点被冒犯之恼怒,反倒生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温顺与安宁,甚至主动将额头贴近李十五微凉掌心。
风过山坳,料峭春风拂动两人衣发。
一立一跪,一净一污,一真一假。
画面荒诞至极,却又诡异地相融相和,安宁得不像话。
帝案侧身望着这一幕。
又回头对着男子道:“你将心里放空,认定自己是真的白晞,来回答本太子一个问题。”
“同样是……十五道君,李十五,你站哪一头?”
男子低头道:“白某人,选李十五。”
帝案:“为何?”
男子:“他只打女人,不打我!”
“……”
场中风不停吹过,扬起漫天黄沙飞扬。
众人纷纷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求真客轻笑一声:“莫名其妙,听了白听。”
唯有第十五山主不停辩解:“各位莫听白皮子瞎扯,他可是一位假修,且李某……明明男女都打的。”
又过了约莫十数个呼吸。
帝案才道:“这些人,都是你刻意寻来的?”
第十五山主忙点头:“我一人入戏有些太慢了些,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些配角儿,不曾想真有奇效啊。”
“所以太子殿下,要不您也试试?”
“很爽的,且有瘾。”
帝案嘴角扯出一抹笑来,语速不疾不缓:“真有意思,只是本太子想问上一句,这些人就一直陪你演着?又何时将他们放回去?”
“都是些凡夫俗子,他们的命也是命,切不可妄自杀生。
第十五山主闻声一怔,声音带着几分讷讷的惶恐:“殿下放心,这黄皮子,白皮子,还有这些师兄弟们,皆是李某挚爱亲朋,且我也打不过黄白这一对狗男女啊!”
帝案点头。
下一瞬。
连带着李十五以及门前十二客,如一阵烟雾一般,消散地无影无踪。
时间点滴流逝着。
直到红日西沉,天边一幅落日残景。
第十五山主方才从地上起身,缓缓走至模仿黄时雨那女子面前,手中抽出一根骨刺长鞭,一鞭接着一鞭狠狠抽了下去,抽得她皮开肉绽,骨肉分离,血肉模糊。
直至,成了地上一摊烂肉。
一男子见这一幕,痛心疾首道:“师弟,你犯什么浑?莫非你真被乾元子那老狗给教坏了?”
“哧”一声响起。
第十五山主以骨鞭直直刺入其胸膛,将一颗活生生、血淋淋心脏给带了出来,丢地上用脚尖给狠狠碾碎。
祂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面上带着残忍狞笑,宛若假面撕碎,邪得让人发颤。
而后。
这山坳之中,一场惊悚至极杀戮,开始了。
远山。
一处山巅之上。
一道道身影以落日余晖为背景,半张脸笼罩在阴影之中,神色模糊叫人望之不清。
帝案嘴角勾笑,语气颇有一些玩味:“国师,此人处处学你,莫非……这同样是在学你?”
李十五神色寡淡如水:“殿下,李某有那个勇气和修为朝黄时雨白晞动手?”
“此獠毕竟是道人,是那蠕寄一族,此刻凶性大发实乃再正常不过,可莫要什么脏水……都朝着本国师身上来泼。”
也是这一刻。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散尽。
帝案说了一句:“诸位,你等觉得若是本太子传道于这世间,传什么道好呢?”
一时间。
十二客神色各异,立于落日散尽的山巅长风之中,各抒己念,各陈其道。
铸门客声线沉厚,率先垂首开口:“殿下,也要传道了吗?”
帝案望着远方天际:“倒是可以预谋一下了。”
铸门客:“世间只要能被人说出来,且于日常中随处可见的琐事,背后都有传道者级生灵传道,所以殿下,得传下一条新道。”
“以我之拙见,不如就传‘命贵之道’。”
帝案摇头:“太过繁琐,有些偏离俗世烟火了。”
却听李十五随口一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直接抢一条现成的道呗?”
求真客立马接话:“倒是好提议。”
“且有一条道就特别适合殿下你……啃老。”
“何谓啃老、倚父之道?”
“不修己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