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脚踏大地,究竟是何等滋味儿?”
他面上挂着那谄媚至极、卑贱入骨的笑,头颅低得几乎埋进虚空血污里,又小心翼翼道了一声:“大人,那咱们就先离去了?”
说罢。
便是带起自己族群,举止鬼鬼祟祟,朝那浩瀚人山而去,走让几步,又是回头赔上一个笑脸。
这时。
又一异族生灵靠近,疑声道:“此之一族,虽弱,却是让人作呕,放他们入人山之中,岂不是脏了人山这大好山海?”
“且,万一他们……”
话声被打断,方才那异族嘴角挂起一抹寒意:“那人族哪怕山官竟殇,高修皆亡,也不是这小小蠕寄一族能染指得了的,他们还没那本事。”
“且那一位位山官被悬头于山,定是说明人山之中还藏有天大恐怖,所以他们此番进去,怕是没那机会活着出来了。”
“所以,让他们继续作死吧!”
而祟海众生,也终是全部离开人山,再朝祟海而去。
唯有那蠕寄一族,宛如一只只乡下土狗进城一般,一路都是夹着尾巴,简直丑态毕出。
双方一出一进。
且是如此泾渭分明。
又是约莫半日之后。
才见蠕寄一族终于落入人山大地之上,一个个口里发出鬼哭狼嚎嘶吼,却是兴奋一阵子过后,身上那畸形黑毛尽数倒竖。
眼中是陌生,是惶恐,是低贱生灵直面天地大势的本能惊惧,可慢慢……这种惧意又转化成一种浓浓贪念,想将脚下这山占为己有。
可也就是。
想想罢了。
他们明白地很,自己没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