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一颗佛心
    “大爻?”,帝后同样眸色凝重起来,道:“他们,似同样非在现世之中,且是以一种世人不能理解之形式存在,只是……他们当同属小周天一列。”

    “大小二周,同源而异其流,同气而异其命;高者摄下之精以延其宙,卑者夺上之粹以破其囚。”

    “所以。”

    “该是他们,怕了我等才对。”

    帝仙双眸,依旧锁定着周遭虚空,他道:“此大爻非你想得如此简单,其……有些说法的。”

    与此同时。

    人山之中。

    一场一边倒的屠戮,发生了。

    太子门前十二客,十二位威能莫测大周天人族,其中铸门客能挥手打通阴间,求真客一句话几乎将人族那个‘人’字给骗到手……

    此刻,他们皆是未大动干戈。

    而是听帝仙之令,目光紧锁虚空。

    可哪怕如此,他们依旧是轻描淡写,宛若闲庭信步一般在人山各地走过,那一位位本就躯体腐朽的山官,如今根本无丝毫反抗之力。

    只见一山官躯体腐朽,一双眸子干瘪枯寂,却硬生生烧出一点濒死的猩红怒火,化作那万丈法相之躯,怒吼道:“你等大周天,也敢断我人族根骨?老夫……”

    一句话未说完整。

    那求真客仅是伸手一指,这山官躯体血肉便是如莲花一般片片脱落,肌理、经脉、枯朽筋骨也随之层层剥离,落作满地。

    接着又一挥手,将其一颗硕大头颅给活生生撕扯下来。

    “将死之鬼,也敢与我大周天人族相争?”

    求真客讥笑一声,神态是那般轻慢。

    接着临空将那一颗头颅给托起,随手摆在一座山峰顶部,面朝茫茫人山亿万里大地,且有一股股血液从参差不齐脖颈端口处流出,将山石染成一片刺目黑红。

    可饶是如此。

    这山官依旧双目死死圆睁,眼底残存的怒火、不甘、绝望凝固不散,似在遥遥俯瞰着,自己守护这不知多少万年的山河故土。

    而类似一幕幕。

    整个人山之中,比比皆是。

    一位又一位山官头颅,被活生生撕扯下来,血淋淋摆在一座座山峰之上,似大周天,仅是以此小小示威一下而已。

    也以此预示着。

    山官已死,人山即覆,人将不存。

    而除山官们之外。

    那些自身无恙,躲过仚家之祸的一位位司命官,以及一位位判官,甚至人族之中恶修高深者,他们皆是如麦子一般,一遍又一遍被屠戮着。

    面对大周天人族。

    他们本能便是感到恐惧,如鼠遇猫,如面天敌。

    加之每一位大周天人族,随手便能施展出一道镇人符之法,更是压得他们神魂跪地,道基崩裂,连抬手抵抗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无人能挡,无人能逃,无人能抗。

    这根本不是厮杀,是纯粹的碾杀。

    风雪漫卷山河,血色浸透冻土。

    万千山峰之巅,密密麻麻悬立、摆放着山官以及其他人族的头颅,断颈淌下的鲜血冻结成暗红冰痕,绵延千里,触目惊心。

    人山虽有祟帮。

    可如此倾轧之势下,实在太过杯水车薪。

    而除此之外。

    人山之中的仚家,依旧朝着不可思之地疯狂涌去,似人山之一切与他们根本无关,而它们所盯上的,似是不川等人身下那一条船。

    众生相寺之中。

    无法天,夹生天,兵主天。

    他们浑身伤势愈发重了起来,且在那佛毒之下,他们几乎身形都快站不稳了,这般局势之下,也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来,唯有双手合十,眼含悲切,口中一遍又一遍诵着:“秋风天,我佛容貌甚伟,我佛容貌甚伟……”

    而与此同时。

    只见身着一袭如墨道袍,耳悬一只青铜蛤蟆,面色苍白毫无一丝血色的年轻人,从娃娃坟中缓缓走了出来。

    于他手中是一张斑驳黄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迹,与他讲述人山之中后来发生何事,那娃娃又是如何守山,以及大罪恶寺中那诡异叵测一幕幕。

    “三口棺?”

    “那个伎艺天,似乎并不是真的伎艺天,那他又是谁?”

    “可我娘师太,好像真是伎艺天,那她(他)又是如何……”

    李十五话声,渐渐被风声所淹没。

    他眸光一片枯寂,只觉得风里都是一股子弥散不去的血腥味儿,而后坐在纸爷身上,转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嗝儿!”

    太子又是打了一嗝,嗝声异常饱满且清晰。

    帝后当即轻声道:“我儿,闭口此言,防‘仙气’外泄,此第二因血肉,太过于弥足珍贵了些。”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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