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艺天目光锐利如刀,一袭白衣僧袍无风自动,阴森笑意肆然炸开:“破相之人,命无万全啊!”
“昔日你身无缺,命无破绽,贫僧奈何你不得。”
“偏偏如今,你这破命破相,便是你最大之破绽。”
周遭。
那一位位白衣小沙弥目光再添几分凶戾,刀鞭齐落,槌刃并鸣,每一下都朝着娃娃身上旧伤所招呼着,似是要彻底断绝他身上伤势复原的念头。
伎艺天望着这一幕,幽幽而道:“小施主,别挣扎了,贫僧是在帮着你变好,帮着你赎罪,帮着你成佛,或许你成佛之后,兵主天就可以轻松上一些,不至于每每挨那鬼打了。”
接着。
又是闭目念那晦涩难言佛经:“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贫僧念经你快听,听了你就变乖乖……”
诵经之声反反复复,重重叠叠回荡在大罪恶寺中,却是裹挟着一种无形无质,却宛若能逆转颠倒一切的道生之力。
于白衣小沙弥们重重围困之中。
娃娃死死透过人缝,死死注视着伎艺天身影,低哑道:“命的爷小逆敢也,西东么什个算你?”
却是话音刚脱口而出。
他瘦弱且小小身躯颤了一下,意识到了似真的有些不妙了。
却是从始至终。
他目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笑声愈发疯狂,依旧是那般无惧一切之桀骜不驯。
一声声道:“何谓破相?又何谓破命?”
“你这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妖孽,怕不是故意在扯谎骗小爷吧?你骗我信了,然后就真的成你说得这般了。”
“狗杂种,你懂个屁的命!”
“所谓命格圆满,那是给庸人留下的规矩,只是世上有什么规矩,能圈定我?又能拴住我?”
此刻。
娃娃独臂横握染血柴刀,眼里戾气几乎焚天灭地,那滔天怒火更是仿佛要灼穿整个大罪恶寺。
面目狰狞,低吼道:“小爷心中没有规矩,那这世上就没有规矩。”
随即一刀刀不停挥砍而出。
便见所有围攻而来的白衣沙弥,从头到脚、从形到魂,寸寸崩碎。
无爆炸声,无血光。
似乎是一种纯粹、彻底、碾压式的抹杀。
那密密麻麻、宛若无尽的白衣沙弥,一瞬清零,而后荡然无存,再未出现过。
整座罪恶古寺瞬间空空荡荡,只剩烛火乱抖,念经之声破碎,一大一小皆是死死盯着对方。
伎艺天轻笑一声,神色既恶毒,却又充斥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怜悯,他道:“施主啊施主,你倒是真挺可怜的,浑浑噩噩活在这世间,不知来,不知去,世人惧你,无人怜你。”
“既然你不服佛法管教。”
“那贫僧,就只有以拳脚……将你超度了。”
只见伎艺天从一处香炉底下,抽出一柄手臂长戒刀,以唇形阴森森吐出一句:“小杂种,你又得被佛打了!”
“就凭你?”
娃娃拖着断腿,手持柴刀便是砍杀而去。
伎艺天手持戒刀横挡,两柄兵刃轰然相撞,刺耳声瞬间回荡整座大罪恶寺。
“对啊,就凭贫僧!”
伎艺天笑意不改,反而愈发阴森可怖,而后嘟起嘴唇,就朝着娃娃小嘴亲了过去,起手无丝毫预兆。
却是靠近一瞬间。
舌头变成了一颗面目狰狞小人头颅,手持一根锋利长针,直直就朝着娃娃眼眶之中插了去,却是丢了些准头,插在了娃娃下眼皮位置,带起血肉翻卷,鲜血流作满脸。
伎艺天笑声,仿佛贴在耳边似的,直让人心底发毛:“小杂种,贫僧说你破相等于破命,这下你信了吧,换作以前啊,除了那秋风天或许可以试试,谁能如此轻易就伤到你啊!”
而他舌头上长出的小人。
举针再次朝着娃娃眸子戳去。
“找死!”
娃娃眼神凶狠,竟是主动张开嘴,以满嘴凌乱碎牙将那小人一口咬住,等于是咬住了伎艺天舌头,接着狠狠一咬,将舌头活生生嚼碎,满口鲜血淋漓。
却见伎艺天后退一步。
笑道:“施主,那不是贫僧的舌头呢,那是贫僧一根脚趾头罢了。”
只见他将左脚上僧鞋脱去。
脚上生有五指,其中四指正常无比,唯有脚中指居然是一根长长舌头,舌苔干净无比,红润无比,甚至还卷了卷舌。
伎艺天又道:“贫僧啊,毕竟是一名乱修,身体某些部分错乱了很正常,就可惜小施主那般贵命,一上来就抱着贫僧脚趾头啃。”
他嘴角勾起:“如何,好吃吗?”
娃娃见这般,彻底不吭声了。
唯有怒意与杀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