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二者持伞而立,就这般直直注视着对方。
只到天地间雨已停,转而飘起鹅毛一般大雪,才听白晞叹了一声:“记得道人山浊狱之中,也是这般雪落无尽,暗无天日。”
而后语气古怪道:“镜渊阁下,白某观你种种行径,你似乎有些反心啊。”
镜渊问:“莫非你无反心?莫非你想一直当一尊星官?不过你说得对,本国师……心中的确有一些小小不舒服。”
白晞不由点头:“这话,我是信的。”
镜渊将手中纸伞放下:“真信了?”
白晞无比确定道:“真信!”
而后就见镜渊唇齿轻动,口吐二字:“夺真!”
此时此刻。
白晞笑容不改,神色依旧。
“明明是我镜像信的,关我这个本体何事?”
“且看我……好多重镜。”
……
不可思之地中。
娃娃站在一矮凳之上,单手在一案板上和着面,颇有些面点大师傅架势。
伎艺天,则是在剁着龙肉馅儿。
娃娃问:“和尚,你觉得小爷是个啥人?”
伎艺天很认真回:“恶得坦荡,随性任性。”
却不见。
娃娃手上动作缓了下来,一双漆黑眸子之中,满是那骇人之光,低哑道:“和尚,你中邪了吧!”
伎艺天侧着头望他,嘴角笑容一寸寸拉扯开来,非是那种温润随和,唯有一种骨子里的头皮发麻。
他道:“娃娃施主,此前贫僧的大颠倒术,可是还没施展完全呢,这一局……咱们啊,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