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尊尊出自它山古老之生灵,仍是在不停劈着第三口铜棺,举止若癫,眼里好似别无它物一般。
不远处。
第一山主,第二山主,皆是僵硬在原地,面露痛苦不堪之色,祂们心口位置已然被一柄猩红长刃给活生生贯穿,似祂们的魂,祂们的命,正在一点点被剥离。
“哈哈哈,哈哈哈……”,第十五山主依旧捧腹抽笑个不停,道:“原来这李十五,会的那么多啊,背刺之术,悬梁人道法,元婴十法,花旦刀法,纸人羿天术,点香奇法,指心佛之法,还有什么字解仚……,居然还是四境赌修,甚至还有我道人十匠的炒豆之法。”
“好,好啊,当真是好!”
话声一落。
祂目光随之狠厉起来,抬掌为刃,手起刀落之间,便是将第一山主、第二山主头颅给生生挥砍了下来,接着手挽两者头顶长发,将两颗血淋淋头颅直接给提在手中,当两颗球一般抡得虎虎生风。
且哪怕到了此刻。
两山主仅是有些虚弱而已,依旧是活得好好儿的,丝毫不见命陨之迹象。
第一山主满目惊恐,头颅张嘴讲话道:“老十五,你到底要做什么?放过哥哥些吧,即使你将我俩人头拿去,也无甚用处啊?”
“无用?”
第十五山主笑得轻蔑。
而后双手将第一山主头颅捧至眼前,近到几乎要与自己脸贴脸一般,祂鼻尖轻嗅那腥甜血气,神态既痴迷又病态,像是在耳边低语般道:“老大,忘记我曾记是什么匠了?”
第一山主神色当即狂震,怔声开口道:“你……你是换头匠,道人十匠之中的换头匠。”
此刻。
第十五山主已然不再搭理,反手将两位山主无头躯身上的衣料给扒了个干净,将就着地上一团团粘稠猩红鲜血,在两具肉体上铭画着一道又一道血纹,直至满身密布。
而后,才开始双手掐诀,施起法来。
在道人十匠之中换头之术下。
一道道血纹在躯壳上不停游走,如同吸血长虫般钻筋蚀骨,第一、第二山主原本鲜活之躯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肉皱缩成枯树皮一般,筋骨更是脆得一碰便簌簌掉渣。
似是将祂们身上的生机、道韵,修行多年所积累的精气神,通过这些血纹为媒,源源不断汇入第十五山主手提的两颗头颅之上。
祂低声笑道:“这换头之法,最重要一步就是让人头生根,这生了根,才能将人头换到别的地方去,如同移栽草木一般。”
“至此,这生根可算是生成功了。”
话一说罢。
祂将自己左右双肩之处,皮肉甚至连着肩胛骨给活生生撕扯下来,露出两个血肉模糊窟窿。
而后不作丝毫迟疑。
将手里两颗头颅,对着双肩上两处窟窿就给摁了下去,在双方触碰到一瞬间,密密麻麻鲜红肉芽从人头断口处疯狂滋生而出,似是植被根系一般,然后不断朝着祂被撕开的血肉扎根而去。
“成了,哈哈哈……成了啊!”
一时间。
第十五山主仰天大笑,欣喜若狂。
祂再次取出一面铜镜,对镜不停审视着自己如今之模样,见果真成了那一体三头之躯,更是无比心满意足,甚至对着镜中自己眼露痴迷之态。
只是第一、第二山主似极为不适应如今这般状态,祂们满眼怨毒之色,口里痛骂不停,然后脖颈不停扭动挣扎着,似想从第十五山主双肩上挣脱出去。
偏偏祂们越是挣扎,长出的肉芽似的‘根’也就越多,且与第十五山主相连越是紧密,好似要彻底融为一体般。
第一山主骂声沙哑:“老十五,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第二山主更是双目赤红,怒斥:“强行嫁接头颅就算了,只是你为何嫁接我俩的?且你就算仿出李十五的三头之外形,也永远拿不到他的神韵,只会沦为一个不折不扣之怪胎。”
“记住了,你永远也不是李十五,永远也成不了,假的就是假的,你成不了真。”
对这一切,第十五山主恍若未闻。
仅是眸底含笑,对着铜镜不停审视着自己‘美貌’,嘴角带笑,眼神迷离:“形似便是第一步,有了这三头皮囊,我便会越来越像的,甚至借助身上那思鬼参悟李十五所有术法,背刺、赌修、纸人术……统统都会归我所有!”
“我……就是李十五,且背刺自己兄长,将祂们头颅种在自身之上,此事做的本来就很李十五,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
大罪恶寺深处,一处佛音恢宏庄严佛堂之中。
娃娃打着呵欠,一副百无聊赖模样,且他在伎艺天大颠倒术笼罩之下,居然并未有一丁点儿转变,似是丝毫不受此术影响,又或是愈发性恶。
他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