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出声回应,只是话声之中,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腐朽和凄凉之意,他道:“确实是在挑选人山人族‘火种’。”
“只是那小子是个坏种,你等切莫学他,”
某道君接问一声:“前辈,你们到底怎么了?又为何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此话一出。
数万之修同时抬头相望,望着那一道道腐朽身影。
老者道:“我是人山,恒山境山官,之所以变得如此,是因为……人山在渐渐变得腐朽,所以连带着我等,也变成了如今这一副腐朽之身。”
“山官,是与人山相连的。”
“这是我等之道,亦是我等枷锁。”
听着这话。
李十五眉蹙颇深,人山腐朽?蒙鬼呢!
相隔二三十万年的道人山时期,山都是好好儿的,甚至山根都是被自己给砍下来的,哪儿有问题?
“前辈,此言真或是假?”,某道玉神态愈急,一副天塌下来,我就是那个最高个儿模样。
老者点头:“真!”
他一双浑浊且干瘪眸子之中,没有丝毫光亮,只是道:“人山,确实是在渐渐腐朽,这显然是一种预兆,是一种大劫之相,且这劫不在现在,就在将来。”
“故,为人山人族保留火种,势在必行。”
李十五却双手环胸,嗤笑一声道:“区区数万个人而已,这一点人也配称之为火种?”
“前辈啊,你蒙鬼的吧?”
半空之中,老者盯着他的目光愈发冰冷。
说道:“世间之密,你一个无耻小辈懂什么?”
“如大爻是什么?又如人从何处来?道生本质是什么?大道又是什么?一切的一切你说得清?”
“而老夫只有一句话,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切,已开始缓缓显露出苗头了。”
恰是这时。
众人眸光又是一阵愕然,且心头不由升起一抹惊悚之意,只因李十五所在,居然站着一个光着脚丫,手提一根红绳的娃娃。
对方张嘴就是:“天上那些僵尸们,你们……日过天没啊?”
接着目光落在不动不川身上,皱眉道:“你们成了亲的,赶紧圆房,就在这里,露天来上一场……”
……
恍惚间。
李十五一睁开眼。
便发觉自身置身于一片烟雨朦胧之中,地上是那白骨皑皑,且脚一踏就是碎成一地残渣,如今之情形,是道人山无疑了。
“这是,岁月又翻页了?”
李十五嘀咕一声,取出一页黄纸问:“纸爷,发生何事了?”
黄纸上墨迹浮现,凝成句话:还能咋样?有那恶娃娃在的地方,还能有好事不成?可怜那不川了,又是清白之身不保。
李十五不说话了。
而是转头之间,置身于斜风冷雨之中,随意寻了一个方向,默默离去。
匆匆间,三日之后。
一座破旧道观立于一处湖边。
李十五坐在靠近门槛位置,身前是一只火盆,正眼神沉重不停往其中烧着黄纸,一声声道:“今日祭魂之节,各位师兄师弟,听烛落阳,云龙子周斩……,好生安息,切莫再来烦我。”
道观外细雨如丝,观内纸灰片片升腾而起。
李十五丢下手中最后一沓黄纸,疑声道:“人山在腐朽,世间有大劫,从前没有这说法啊,真的还是假的?”
“只是那一位位山官,的确是躯体变得腐朽破败,似是大劫之前奏一般。”
也是这时。
“砰砰砰”声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天青道袍身影,正微笑站在门口,明明门开着的,却依旧轻敲门扉,问主人安。
“十五,许久不见啊!”
“原来是大人啊,我方才还在给你烧纸呢,烧了足足二十沓,且每一张纸钱上都是写的‘十万个功德钱’,没想到你这就寻上来了。”
“十五,你招呼方式当真别致。”
“还行吧,不过我是给你镜像烧纸,可不关你这个本体之事,大人可别误会进而迁怒于我。”
“十五,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啧啧,大人这人设可是又换了?这一回你之本体似有些粗鄙啊,不复曾经之风雅。”
白晞一步踏入观中。
也学着李十五那般盘坐于地上,望着观外风雨不断,他道:“十五啊,想修假吗?”
李十五一怔,而后目光凝起道:“大人还是头一次主动询我,只是,算了吧。”
白晞道:“我觉得,如今你或许可以尝试一修。”
李十五低下头:“此事不说,只是大人能否帮我弄死那黄时雨,如今,我对她愈发生